夏芙緩緩往後退,程明昱扶住她手臂輕輕將她放下,與此同時身形沈下來,懸在她上方。
不敢四目相對,夏芙閉上眼,比起方才還要緊張,面頰熱浪一層漫過一層,幾乎要將她燒透,忍不住想,他會如何。
胸襟已解開兩顆,便於他行事,夏芙暗暗吁了一口氣,已做好準備。
程明昱常年晨練,夜視其實極好,方才已察覺她解了紐襻,此刻也猜到是怎麼回事,視線掃過去,光線昏暗,裡邊尚有小衣,當然瞧不清什麼,只見她衣領稍敞,衣襟往下勾勒出隆起而飽滿的弧度,他並未多看,只是輕輕將她衣襟合攏,讓其恢覆如常。
夏芙屏住呼吸,摸不著頭腦,正疑惑間,一隻寬大的手掌隔著面料覆在她腰身,溫熱而結實,那一瞬,她明白了,也鬆了一口氣,閉上眼儘量配合他。
風聲悄然褪去,炙浪漸起。
這樣狎暱的動作於程明昱而言,也是平生所僅為,一隻手撐在她身側,一隻手緩緩攏住那一截腰肢,細細摩挲。起先面料是極滑的,裡衣細膩地貼著她的肌膚,外衫更是輕軟如煙,幾乎沾不住手指,稍一用力便要從他掌心裡滑脫出去。漸漸的,那層汗液滲出來,兩層衣衫黏在一處,獨屬於那細膩肌膚的溫熱與羊脂般的絲滑便溢了出來。
盈盈不堪一握,稍稍用力,恐要折斷了去。
指腹常年握筆握劍形成的老繭,清晰地透過面料摩挲在她肌膚,每一下碰觸帶來顆粒般的質感,所到之處帶出一層雞皮疙瘩,如電流一般竄過全身,幾乎叫人吃將不住,連打幾個哆嗦。程明昱又豈會錯過這樣的機會。
.......
夏芙嚐到了大起大落的感覺,身子恍若從水裡撈出來,四肢乏力不堪,連一絲力氣也無,以至於他起身離開,她掙扎著欲相送,他吩咐她歇息不動時,她也就順勢躺了下來。
淋漓盡致的快活,如食了一頓海天盛筵,一次就夠了。
不想再有。
今夜他顯見是被逼上梁山,他那樣有風度,夏芙實在不忍叫他墮了凡塵。
一定要懷上。
她捏著溼透的袖口,望向黑漆漆的帳頂,篤定地這樣祈禱。
亥時四刻,程明昱回到書房。
念著時間緊迫,程明昱甚至不曾如往常那般在夏芙的更衣室更換衣裳,而是徑直穿著那身汗溼的衣,外罩披風便回來了。
經秋夜的涼風覆過,溼透的內衫緊緊貼在肌膚,泛著黏膩的冷意,極為不適,程明昱擰著眉,大步進了浴室,這一回沒問平伯什麼時辰,本就去的遲,又因中途耽擱,顯見早不了。
平伯盡職盡守,替他準備熱水,備好新衣。程明昱不問,他也就不答,均心知肚明。
程明昱沒有耽擱多久,很快更衣出來,平伯見他髮梢溼透,火急火燎捧著幹帕子跟在他身後幫著將之絞乾,程明昱則坐在案後,繼續處理文書。
平伯又氣又急,卻又不敢聲張,只得拼命朝書童使眼色,示意後者燒一盆炭火進屋,給程明昱烘烤髮絲。
今夜,程明昱忙到亥時末方上榻。
廊廡深處猶燃著一盞微弱的宮燈,夜色裹挾暈黃的燈芒,溶溶蕩蕩傾瀉一室。
難以言喻的舒爽清凌凌浮了上來。
程明昱無意識地動了動那隻手腕,那纖細滑膩如絲綢般的觸感,久久凝在掌心揮之不去,他眉稜蹙緊,心底生出一種怪誕感,今夜之事有些脫離掌控,與夏芙有過多肢體上的糾纏,不在他預計之內。
他並不喜沈迷於慾望的感覺。
他更不希望在此事上浪費過多的精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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