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白反應了半晌，連忙搖頭，“這也太誇張了，屬下雖說沒經歷過這事，但這樣……女子怕是要遭罪。”
黎鴻稍微找回了些自信，拿出正室的派頭，“倘若你能得王妃開心，今後也是王府裡半個主子了。”
若放在從前，他決計不會讓任何男子靠近阿凌，莫要說“侍奉”，多看一眼都要醋上半天。
可今時不同往日，他既然不能在房裡討得阿凌歡心，就要換別的法子固寵，一切不得已的讓步與痛苦割捨，都只為能籠絡住她的心。
“殿下，老太爺來了。”
外面的喊聲打斷了二人的對話，緊接著門被推開，一位身姿挺拔、帶著肅殺之氣的老者踱步而入，一看便是久經沙場、殺伐決斷的武將。
“外公……”黎鴻意圖起身，肩膀上卻抽疼一下，只好坐了回去。
趙康心疼地扶住他：“還疼嗎？讓外公看看。”
黎鴻笑著搖頭：“一點都不疼，小傷而已。”
看著外孫遭罪，趙康心疼之餘愈發不忿：“所有賊人已經被押入死牢，你只管專心養傷，這之後的事你不必管了。”
“嗯。”黎鴻心頭一沈，有了些不好的預感。他與外公不是一代人，除了政事，平日能聊的內容有限，多半又要提及他不願面對的事情……
趙康沈吟半晌，蹙起眉頭：“我上次和你說的話有沒有往心裡去？”
果然來了……
“還在努力。”黎鴻有些心虛，面不改色扯謊：“我在嶺北那幾年身子受寒，大夫說不易得子，已經在吃溫補的藥調養了。”
趙康冷笑，輕易就聽出了這番推脫的言辭，以他掌握的情報又豈會不知，實則是郡主不想要孩子，只是礙於情面不願揭穿。
“刀劍無情，你以為次次都這麼好運嗎？時鳶疼了兩日才生下你，又精心把你養大，倘若你出了什麼意外，她的血脈到你這裡就斷了！”
“國君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，都有五個孩子了，你現在還把自己當成小孩，隨心所欲，做盡荒唐事！”
他們夫婦成婚之前回趙家住過一段時日，偶然一次他經過花園時，意外撞見了兩人白日里的親暱。他震驚於那個舉止莊重的外孫，私下裡居然像個沒有開智的孩童，跪在地上，對著妻子又是抱又是親。
那一刻，他就知道黎鴻已經無可救藥了。
他也被氣得無話可說了，只語重心長地說：“無論男女，你總要有個孩子。”
黎鴻仍低頭擺弄著手指：“這個不能強求。”他不敢閒下來，唯恐窺探到動搖的心緒。
他何嘗不想和最愛的人有個孩子呢？
趙康繼續勸說：“你九弟的出身雖比不得你，但他母妃也是趙氏之女，她的父親前些日子剛升了官，現在雖不成氣候，但以後難說。”
見外孫並不堅定，他神情陡然嚴肅，加重語氣意圖攻破他的心防：“至少十年之內，你不可能脫離趙家自立門戶。你能決定娶誰，已經是族內長輩法外開恩了，如果你連個孩子都沒有，難保他們不會換個人押寶，黎淳有野心，黎潤有家世，到時候你就成為了棄子。”
“至於郡主，朝野內外本就有人不喜她中原人的身份……”
說得越嚴重，才能讓黎鴻真正意識到他不止為自己而活，更身負了整個家族的榮辱，到了緊要的關頭，不能意氣用事，要為了大局考慮。
黎鴻手扶額頭，開始裝病：“我有些累了，您先回吧。”
趙康確認他身上的傷無礙，又恨鐵不成鋼地瞥了眼，冷哼一聲，轉身大步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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