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妍再次跪下磕頭,然後起身退出。白昊青在她的名字旁邊寫下了“妃,正三品”。
一個十六歲的少女能在他面前保持鎮定,誠實又不失禮貌,還敏銳地捕捉到談話中的政治訊號,這份聰慧配得上一份不錯的品級。
趙小娥走進花廳的時候,白昊青注意到她手上的繭子。
那是一雙常年幹活的手,關節粗大,皮膚粗糙,和之前那些養尊處優的貴族小姐截然不同。
“你之前在紡織廠做工?”
“是,在廣州紡織廠做了兩年零三個月。”
“一個月掙多少?”
“基本工資五銀元,加上加班費和獎金,能拿到七八銀元。”
“七八銀元養活自己綽綽有餘了,為什麼要來選秀?”
趙小娥沉默了幾秒鐘,“因為我想看看更大的世界。在紡織廠做工,我一輩子只能看到那臺縫紉機和那間廠房。
但如果進了宮,我能看到更多的東西,學到更多的東西。
我不知道帝君會不會選我,但我想試一試。試過了,沒有遺憾。”
她又補了一句,“而且,如果我被選上了,家裡就不用再為我操心了。
我爹走得早,是我娘一個人把我和弟弟拉扯大的。我想讓她過上好日子。”
白昊青看著她的眼睛,那雙眼睛裡沒有怯懦,沒有諂媚,只有一種樸素而堅定的光。
“你在紡織廠學到的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麼?”
趙小娥想了想,“是認真。每一針每一線都要認真,一件衣服有一針沒縫好,穿的人就會不舒服。
我做的工作雖然小,但如果每一件衣服都做不好,大家就沒衣服穿了。所以再小的事,也要認真做。”
白昊青沉默了幾秒鐘,然後在評分表上寫下了幾個字。
他抬起頭看著趙小娥,“你知道我為什麼問你這個問題嗎?”
趙小娥搖了搖頭。
“因為這世上有太多人想著做大事,卻忘了把小事做好。
你能把一件小事認認真真做兩年零三個月,這份心性比許多才藝都珍貴。”
他在評分表上又補了一筆,然後將評分表翻過去,對趙小娥說:“皇妃,正一品。”
趙小娥愣住了,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。
她張了張嘴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,眼眶裡的淚水打了幾個轉,終於滾落下來。
她撲通跪倒在地,額頭重重磕在地上,“謝帝君隆恩!謝帝君隆恩!”
“起來吧。”白昊青的語氣平靜,但眼神里帶著一絲溫和,“你是三千人裡第一個被定為皇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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