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”國防部長推門進來，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報告，“普魯士那邊又有新動作了。威廉三世在萊茵蘭增加了兩個師的兵力，裝備的全是龍國進口的定裝燧發槍和馬克沁重機槍。”
路易·菲利普轉過身來，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。
“俾斯麥昨天去了龍國大使館，”國防部長補充道，“在裡面待了整整三個小時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龍國大使館發表了一份宣告，表示龍國對歐羅巴內部事務持中立立場，希望各方保持克制。”
“中立。”路易·菲利普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，忽然笑了。
笑容裡有苦澀，有無奈，更多的是一種看透了一切之後的平靜。
他知道龍國大使館對法蘭西也說了同樣的話，對英吉利也說了同樣的話，對奧匈也說了同樣的話。
龍國對誰都“中立”，龍國的武器賣給所有人，龍國的僱傭兵服務於所有願意付錢的僱主。
龍國的“中立”是懸在歐羅巴頭頂的一把劍，所有人都知道它會落下來，但沒有人知道它會在什麼時候落下來，落在誰的頭上。
“陛下，我們怎麼辦？”
“繼續買武器。”路易·菲利普坐回椅子上，端起那杯己經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，“把軍費再提高百分之二十。另外，派人去龍國大使館，問問他們新到的那批坦克，能不能優先供應法蘭西。”
國防部長記下了，又問了一句：“要不要再請一些龍國的軍事教官？”
“請。越多越好。就算他們不會幫我們打仗，至少讓普魯士人以為他們會幫我們打仗。”
國防部長退出去了。
路易·菲利普獨自坐在椅子上，看著牆上那幅巨大的歐洲地圖。
地圖上普魯士的位置被他用紅筆圈了好幾個圈，每一個圈都代表著一個集結中的軍團。
而法蘭西的藍線在邊境上己經密密麻麻地畫了好幾道。
他忽然想起王烈對他說過的一句話。
那是選秀大典之後，伊莎貝爾被封為皇妃的訊息傳回巴黎的那個晚上。
王烈在慶祝宴會上端著酒杯走到他面前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話：“陛下，我們不在乎誰贏，但我們在乎仗打得夠不夠久。”
路易·菲利普首到現在才真正明白這句話的含義。
龍國不在乎誰贏。
龍國在乎的是歐羅巴的精壯男人死在戰場上，死得足夠多，死到沒有任何一個國家還有力氣對龍國說“不”。
而在這個過程中，龍國還會從雙方的軍火採購中賺走最後一枚金幣。
這個局，所有人都看穿了。
但沒有人能破。
因為普魯士不能不買武器，不買，就會被買了更多武器的法蘭西吞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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