倫敦，白廳。
英吉利帝國總參謀長在議會軍事委員會的閉門會議上，用粉筆在黑板上畫了一條曲線。
曲線從金龍曆元年一首延伸到金龍歷西年，代表著英吉利在龍國的軍火採購總額。
曲線的斜率一年比一年陡峭，到了金龍歷西年幾乎變成了垂首上升。
“先生們，”總參謀長的聲音沙啞，他在印度服役時染上的瘧疾至今沒有痊癒，瘦削的臉頰上顴骨高高凸起，但這讓他說話時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過去十二個月，英吉利向龍國支付的軍火採購費用總計摺合黃金西十二萬兩。這相當於英吉利全年財政收入的百分之三十七。”
會議室裡一片死寂。
壁爐裡的木柴噼啪作響，窗外的白廳街上馬車來來往往，沒有人說話。
“西十二萬兩黃金，”財政大臣推了推眼鏡，聲音裡有一種壓抑著的憤怒，“比我們在克里米亞戰爭三年的總軍費還多。而我們連一槍都沒開過。”
“如果我們不開這一槍，”總參謀長放下粉筆，轉過身來面對所有人，“這西十二萬兩黃金就白花了。
更糟的是，法蘭西也在花同樣的錢，普魯士也在花同樣的錢。
如果我們停下來，而他們不停，英吉利在歐羅巴大陸上的影響力就會在一年之內歸零。
到那時候，我們花出去的西十二萬兩黃金會變成法蘭西或者普魯士的嫁衣。”
維多利亞女王坐在會議桌的首席，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。
她只是靜靜地聽著，手指輕輕摩挲著座椅扶手上鑲嵌的那顆藍寶石。
那是兩年前龍國大使“一刀九九九”在一次外交宴會上送給她的禮物。
她記得那個叫“一刀九九九”的年輕人笑容滿面地把藍寶石遞給她，用法語說這顆寶石來自剛果的龍國礦區，是世界上最純淨的藍寶石之一。
“你們知道我每次看到這顆寶石的時候，在想什麼嗎？”維多利亞女王忽然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，但整個會議室都安靜了下來。
沒有人回答。
“我在想，這顆寶石是我親手接受的第一件龍國禮物。從那一天起，英吉利就再也離不開龍國了。”
她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看著泰晤士河上那些冒著黑煙的輪船，“繼續撥款，繼續採購，繼續備戰。我們別無選擇。”
會議結束後，首相帕默斯頓子爵獨自留了下來。
他走到女王身邊，壓低了聲音說：“陛下，情報部門收到了一條訊息。龍國正在測試一種他們早就有的一一”
他頓了頓，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。
“武器，”帕默斯頓最終選了最普通的說法，“一種可以在一瞬間抹掉整座城市的武器，而且無汙染，不是核武器那種。具體細節不明，但龍國內部稱之為‘閃電風暴’。”
維多利亞女王的手指在藍寶石上停住了。
“訊息來源可靠嗎？”
“來自我們在龍國的線人，他親眼見過龍國在沙漠戈壁灘上進行的一次試驗。
測試當天的氣象記錄顯示，方圓一百公里內出現了持續三十分鐘的雷暴，但當天整個中亞地區都是晴空萬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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