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龍國海關簽發的所有證明檔案，在英吉利境內與英吉利海關簽發的檔案具有同等效力。
英吉利海關官員無權對龍國貨輪進行任何形式的開箱查驗，除非有確鑿證據證明貨輪上裝載了武器彈藥或其他違禁品。
而即使是這種情況，也必須先通知龍國大使館，由龍國大使館派人聯合查驗。”
克拉倫登臉色發白，“大使閣下，這……這涉及國家主權問題……”
“主權？”一刀九九九笑了，那笑容裡有一種讓克拉倫登脊背發涼的冷意:
“克拉倫登伯爵，你跟我談主權？當年英吉利的鴉片船開進珠江口的時候，你們跟龍國談過主權嗎？
當年你們在上海外灘公園門口掛上‘華人與狗不得入內’的牌子時，你們跟龍國談過主權嗎？當年你們在圓明園搶走我們的國寶，燒燬我們的宮殿時，你們跟龍國談過主權嗎？”
會議室裡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克拉倫登的嘴唇哆嗦了幾下，想辯解點什麼，但所有辯解在這段血淋淋的歷史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“我不翻舊賬，”一刀九九九的聲音恢復了平靜，但那種平靜比憤怒更讓人恐懼：
“過去的賬，龍國己經在伶仃洋，在港島，在滬上，在鼓浪嶼一筆一筆算過了。現在我們談的是將來。
將來的規矩很簡單：龍國人，不管在世界的哪個角落，不管面對的是哪個國家的法律，都享有最高優先權。
龍國人不需要向任何外國官員解釋任何事，龍國人的尊嚴不需要任何外國政府來認可。
這個規矩，你可以不同意，但你必須遵守。”
克拉倫登沉默了很久，然後緩緩點了點頭，“我明白了，英吉利政府會盡快修改相關條例。”
“很好，”一刀九九九站起來，“哦對了，還有一件事，你們英吉利的報紙，麻煩管一管。
昨天《每日郵報》第三版登了一篇評論，說龍國租界是‘新世紀的殖民地’。這句話我不愛聽。”
“我們會處理。”克拉倫登連忙說。
一刀九九九點了點頭，然後啟動超時空傳送裝置，瞬間消失了。
克拉倫登獨自坐在會議室裡，桌上的咖啡早己涼透。
他看著一刀九九九剛才坐過的那把椅子，椅子還在微微晃動，空氣中殘留著淡淡的臭氧味道。
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還是個年輕外交官的時候，曾隨英吉利使團訪問過清廷的京城。
那時候清廷的官員在英吉利使節面前卑躬屈膝，連端茶的姿勢都是彎著腰的。
三十年，彈指一揮間，天翻地覆。
利物浦港。
龍國貨輪“永安號”緩緩靠岸，船身塗著金龍標誌，甲板上堆滿了從龍國運來的絲綢，茶葉，瓷器和香料。
碼頭上的英吉利工人早就等在那裡了，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船上張望。
龍國貨輪的貨物品相好，包裝整齊，最重要的是龍國船主給的卸貨費比英吉利船主高出不少，每次龍國船靠岸都是碼頭工人最開心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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