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她們遲早要嫁給龍國人的，學會了手藝，以後在家裡也能幫襯。”
老周頭感慨地搖了搖頭，“你們現在這些年輕人，真是趕上好時候了。我年輕那會兒，別說學洋文，娶洋媳婦，連飯都吃不飽。”
“那是以前嘛，現在不一樣了，”李小紅笑著重新踩上踏板，“周叔，我去上班了，回頭見！”
長安街上，龍國銀行又排起了長隊。
今天是發工資的日子，附近工廠的工人們揣著工資條來銀行存錢。
隊伍裡有龍國本土的工人，也有不少歐洲面孔的女工。
她們現在己經完全融入了龍國的生活節奏，和龍國工人一樣排隊，存錢，討論哪個理財產品利息更高。
偶爾有人聊起婚配的事，互相交流著夫家的情況，有的說夫家是做生意的，日子寬裕，有的說夫家是種地的，但人老實肯幹，也有的還沒配到，正在耐心等著。
銀行櫃檯後面新裝了一臺從龍國科學院運來的電子計算機，雖然在這個時代的人看來就是一個會發光的鐵箱子，但它能在幾秒鐘內完成複雜的利息計算，比人工打算盤快得多。
銀行員工驕傲地向顧客們介紹這臺新機器，顧客們嘖嘖稱奇。
一個叫張翠花的紡織女工存完錢走出銀行，在門口遇到了同車間的法蘭西姑娘瑪麗。
瑪麗拉著一個行李箱，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。
“瑪麗，你這是要去哪？”張翠花問。
“我收到信，我妹妹從法蘭西逃出來了，現在在滬上的碼頭！我要去接她！”瑪麗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急切。
“那你快去！坐火車去，上午那班去滬上的特快列車還沒開呢。”
“嗯！我己經買了票了。翠花姐，我可能要請幾天假，麻煩你幫我跟工頭說一下。我還得帶她去移民局登記婚配，領手冊。”
“放心，工頭那邊我幫你說。你路上小心，接到妹妹早點回來。”
瑪麗拉著行李箱匆匆跑向公交馬車站，背影消失在長安街的人流中。
張翠花站在原地目送她走遠，心裡默默祝福這個從死人堆裡逃出來的法蘭西姑娘。
瑪麗上個月剛剛透過婚配見面會定下了一門親事，對方是京城一家糧行的夥計，老實巴交的一個人。
等妹妹接過來，兩姐妹就都能在龍國安定下來了。
同一時間，廣州。
這裡是龍國最早開放的通商口岸，也是最早出現歐洲女性難民潮的城市之一。
走在廣州的街道上，隨處可見金髮碧眼的歐洲年輕女子，有些穿著龍國式的衣裙，有些還保留著歐洲的著裝習慣。
她們大多數在工廠和商鋪裡做臨時工，等待婚配安排，也有少數己經嫁入夫家，挽著龍國丈夫的胳膊在街上買菜。
生活狀態各不相同，但臉上的表情都差不多，從恐懼到茫然，再到慢慢安定下來。
廣州龍國城門口的廣場上，一群龍國本地大媽正帶著各自的洋媳婦出來買菜。
大媽們穿著傳統的龍國對襟褂子，洋媳婦們則穿著改良的漢服或者紗籠裙，有的金髮碧眼，有的褐發深目，跟在婆婆身後拎著菜籃子的樣子，和龍國本土媳婦沒什麼兩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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