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法蘭西那邊逃到龍國的女人更多，畢竟他們被打得更慘。
我上次回龍國休假，在廣州碼頭看到一船一船的金髮姑娘往下走，人手一本紅手冊，排著隊等移民局分配。”
“不管怎麼說，”孫強又喝了口茶，“回到龍國就覺得特別踏實，你看這茶館裡，喝茶的喝茶，聊天的聊天，街上賣菜的賣菜，遛彎的遛彎。
老百姓安安穩穩過日子，官府還包分配洋媳婦。跟歐洲那邊比起來，簡首是兩個世界。”
“那可不，我剛才路上買了份報紙，頭版頭條還是歐羅巴戰事。
我看了一眼傷亡數字就放下了，單是上個月，光法蘭西和普魯士兩邊加起來就陣亡了幾十萬人。
這個數字擱在藍星上是什麼概念？一整個城市的人都沒了。那些死了的男人的姐妹妻女，現在都在龍國排隊等嫁人。”
孫強放下茶杯，望向窗外長安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，“還是龍國好啊。”
對面的玩家也望向窗外，重複了同一句話，“還是龍國好。”
傍晚時分，京城長安街上多了許多散步的人。
有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夫妻，那些嬰兒車裡偶爾能看到混血嬰兒的金色捲髮。
有手牽手逛街的情侶，有些情侶中的姑娘明顯是歐洲面孔，穿著漢服，和龍國未婚夫並肩而行。
有結伴而行的老人，有在路邊跳繩的小孩。
路燈亮了，把整條街照得像白天一樣明亮。
路邊新開了一家西式麵包房，老闆是個從巴黎逃難來的法蘭西中年男子。
龍國一般不接收成年男性難民，但他是個經驗豐富的麵包師，屬於技術人員範疇，所以破格獲得了入境許可。
他烤的法棍麵包很地道，吸引了不少龍國顧客嚐鮮，也吸引了不少在附近居住的歐洲女性來買家鄉味道的麵包。
麵包房門口排著不長不短的隊伍。
一個龍國母親帶著八九歲的兒子排在隊伍裡，兒子指著櫥窗裡那些金黃色的麵包好奇地問：“媽媽，這是什麼？”
“這是法棍，法蘭西人吃的麵包。”
“跟咱們的饅頭比，哪個好吃？”
母親笑了，“你嚐嚐就知道了。”
排在母子前面的是一個金髮姑娘，她聽到母子的對話，轉過身來，用有些生硬的龍國話微笑著對小男孩說：
“法棍外皮是脆的，裡面是軟的。饅頭是軟的，很好吃。
但是法棍也好吃，我嫁來龍國之前，在巴黎每天都吃法棍。現在偶爾來買一根，就當是回孃家了。”
小男孩看了看她的金色頭髮，好奇地問：“你是外國人嗎？”
“是的，我是法蘭西人。但現在我是龍國人的媳婦了。”
“法蘭西不是在打仗嗎？你為什麼不回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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