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英吉利人打過來，也未必能輕易拿下。但這夥匪徒，半個月不到就破了城。你說，這不是妖法是什麼？”
師爺的臉色更白了。
駱秉章轉過身，看著牆上掛著的地圖。
“調湖南，江西，福建，浙江西省綠營，會剿廣東。
西省綠營加起來，不過五六萬人。五六萬人，打數萬妖兵……勝算幾何？”
他自問自答：“沒有勝算。”
師爺急了：“那大人還接這個差事？”
駱秉章沉默了很久，然後嘆了口氣。
“不接就是抗旨。抗旨是什麼罪，你不知道？”
師爺不說話了。
“傳令下去，”駱秉章說：“調集湖南綠營，準備南下。”
“是。”
一個月後。
湖南衡陽。
駱秉章的大營紮在衡陽城外，五萬綠營兵從湖南，江西，福建，浙江西省調來，加上廣西逃出來的殘兵，總共五萬餘人。
五萬人，浩浩蕩蕩，旌旗遮天。
但駱秉章心裡一點底都沒有。
他站在望樓上，看著遠處連綿的軍營，心裡盤算著：這些兵，能打仗嗎？
答案是：不能。
綠營兵早就爛透了。吃空餉，喝兵血，剋扣糧餉，從上到下，沒一個乾淨的。
士兵們吃不飽穿不暖，哪有心思打仗？軍官們忙著撈錢，哪有心思練兵？
這樣的軍隊，對付小股土匪還行。對付那些能招天雷、能放天火的“妖兵”？
駱秉章不敢想。
但朝廷催得急。咸豐一天三道旨，要他儘快進兵，收復廣東。
他只能硬著頭皮上。
然後，他就死了。
衡陽一戰，五萬清軍對三千“天兵”。五萬對三千，兵力是對方的十幾倍。
但結果呢？五萬大軍，一天就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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