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沒了？
“這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：“九萬大軍，半個月就沒了？駱秉章呢？餘萬清呢？”
賽尚阿的聲音在發抖：“駱秉章……殉國了。餘萬清……投降了。”
咸豐的臉，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。
他猛地站起來，抓起桌上的茶杯，狠狠地摔在地上。
“廢物！都是廢物！”
茶杯碎片西濺，滾燙的茶水濺在太監們的衣袍上，他們跪了一地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九萬人！九萬大軍！半個月就沒了！朕就是養九萬頭豬，半個月也抓不完！”
咸豐在殿裡來回踱步，靴子踩在碎瓷片上，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。
他的臉漲得通紅，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首跳。
“駱秉章誤國！餘萬清該死！朕要把他們滿門抄斬！誅九族！”
賽尚阿跪在地上，頭都不敢抬：“皇上息怒……駱秉章己死，餘萬清己降……”
“死了？降了？”咸豐冷笑：“死了就便宜他了！把他的家產抄了！妻女發配！餘萬清……餘萬清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。餘萬清己經投降了叛匪，他還能怎麼處罰？
他一屁股坐回龍椅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殿裡死一般的寂靜，只有炭盆裡的炭火偶爾發出“噼啪”的聲響。
過了很久，咸豐才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：“江西呢？江西怎麼樣了？”
賽尚阿的身體微微一顫：“江西……江西也……”
“也什麼？！”咸豐的聲音驟然拔高。
“也丟了。”賽尚阿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三個字：“張芾……投降了。”
咸豐閉上眼睛，靠在龍椅的靠背上，一言不發。
殿裡的太監們大氣都不敢出，連炭火的噼啪聲都顯得刺耳。
過了很久，他睜開眼睛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：“傳旨，召御前大臣，軍機大臣，六部尚書，即刻進宮議政。”
“嗻。”
半個時辰後，乾清宮。
蠟燭燒得通明，把大殿照得亮如白晝。炭盆裡的火正旺，熱氣蒸騰，但殿裡所有人，都覺得自己像坐在冰窖裡。
咸豐坐在龍椅上，臉色鐵青，一言不發。
他面前的御案上，擺著兩份軍報。一份來自湖南，一份來自江西。加起來，是兩省淪陷、九萬大軍覆滅的噩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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