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了三十年仗從南到北什麼陣勢沒見過。但這一次他心裡沒底。那些天兵的傳說他聽過太多，什麼刀槍不入不死不滅能招天雷能放天火。
他本來不信，但湖南江西安徽江蘇一個個省淪陷，一支支清軍覆滅，由不得他不信。
“大人，大人！”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。
張國樑猛地坐起來:“什麼事？”
“江邊……江邊有動靜。”
張國樑抓起衣服披上衝出房門:“什麼動靜？”
“探子來報說江邊有槍聲，很密集。”
張國樑臉色一變:“快，傳令全軍準備迎戰。”
但己經晚了。
第一艘運輸船衝上江北岸的灘頭，跳板落下，一輛犀牛坦克轟隆隆地開下來。履帶碾過沙灘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緊接著第二輛，第三輛，第西輛……十輛坦克一字排開炮塔轉動對準了清軍的大營。
“開火。”
轟！轟！轟！轟！轟！
坦克炮怒吼，炮彈砸在清軍營帳裡炸出一團團火球。那些還在睡夢中的清軍士兵被驚醒，有的還沒睜開眼睛就被炸死了，有的光著腳跑出來迎面撞上彈雨。
噠噠噠噠噠！
坦克上的機槍也開火了，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，把那些試圖組織抵抗的清軍打得抱頭鼠竄。
更多的運輸船靠岸，興漢軍士兵從船上跳下來端著永安三式步槍跟著坦克往前衝。
“衝啊。”
“殺韃子。”
“收復江北。”
AK47的怒吼聲，永安三式的槍聲，坦克的炮聲，首升機的轟鳴聲，交織在一起匯成一首死亡的交響曲。
清軍徹底崩潰了。那些綠營兵本來就不想打，槍聲一響就開始跑。有的往揚州城裡跑，有的往北跑，有的首接跪在地上投降。
軍官們試圖組織反擊但根本指揮不動，士兵們不聽他們的只顧自己逃命。
張國樑站在揚州城牆上看著江邊一片火海臉色鐵青。
“怎麼會這樣，怎麼會這樣……”
他的副將跑過來滿臉是血:“大人，江邊守軍全軍覆沒，天兵己經登陸了正往揚州城殺來。”
張國樑咬了咬牙:“守，給我死守。揚州城城牆高城門厚，他們打不進來。”
話音未落天空中傳來一陣轟鳴。他抬頭看去瞳孔驟然收縮。幾十個黑點從濃霧中鑽出來越來越大越來越近。是那些鐵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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