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上馨沒有驚訝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“十天。”他重複了一遍，又看向海軍武官：“伊東君，海軍呢？”
海軍武官伊東祐亨的頭低得更深了。
“我們艦隊所有戰船加起來，噸位不及龍國一艘無畏級戰列艦，火力不及龍國一艘航空母艦的艦載機編隊。
如果龍國艦隊來攻......我們可能連一天都撐不住。”
井上馨又點了點頭，他環視所有人，然後說了一段話。
“諸君，我知道你們都很難受，我也很難受。
我們在龍國待了很多年，我們熟悉這個國家，熟悉它的山川河流，熟悉它的風土人情，熟悉它的文字典籍。
我們中的很多人，能寫一手漂亮的漢字，能背誦唐詩宋詞，能談論孔孟之道。
我們曾經以為，我們是這個國家最好的學生，我們比它自己更懂它。”
他的聲音變得苦澀。
“但我們錯了，我們懂的是那個衰老的，腐朽的，行將就木的韃清帝國。
我們不懂這個新的龍國，我們不懂他們的武器，不懂他們的軍隊，不懂他們的那個‘指揮官’。
不懂那些自稱‘玩家’的天兵到底從何而來，我們什麼都不懂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背對著所有人。
“所以，從今天起，放下所有的傲慢。我們沒有什麼可傲慢的。
承認一個事實，龍國己經崛起了，而我們，還沒有。
承認差距，然後追趕，這是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事。”
他轉過身。
“我決定向國內提出以下建議。第一，立即從琉球撤回所有軍事顧問，放棄在那裡的所有特權。琉球是龍國的藩屬，我們不爭了。”
“第二，派遣使節團赴龍國，以最謙卑的姿態，請求籤訂友好條約，什麼條件都可以談，只要保住本土。”
“第三，全力蒐集龍國的一切情報，他們的武器，他們的工業，他們的教育，他們的組織方式。
不惜一切代價學習，然後追趕，十年不行就二十年，二十年不行就五十年。”
他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諸君，拜託了。”
所有人同時伏身。
“嗨！”
當天晚上，井上馨獨自跪在使館的榻榻米上，面對著東方，從傍晚跪到深夜，從深夜跪到黎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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