閱兵結束後的第三天，京城，總理各國事務衙門。
這座衙門是三個月前剛修繕的，前身是清廷的理藩院。
白昊青嫌棄“理藩”兩個字改成了“外交國務院”，名字改了，裡面的陳設也改了。
沒有太師椅，沒有屏風，沒有那些讓人彎腰的臺階，只有一張長長的紅木桌，兩邊各擺著十幾把椅子。
吊燈是從系統商店買的，水晶燈罩折射出的光芒灑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，照出一群面色灰敗的人影。
今天，這張桌子兩邊都坐滿了人。
一邊是龍國的官員，白昊青沒有親自出席，派了新任的外交部長林文忠。
林文忠今年西十五歲，福建侯官人，道光年間的進士，清廷倒臺後被白昊青從福建老家請了出來。
此人通曉洋務，為人剛正不阿，鷹一樣的眼睛看人時能讓對方渾身不自在。
另一邊，是十一國的使節代表，英吉利，法蘭西，羅剎，漂亮國，東瀛，普魯士，奧地利，紅毛夷（荷蘭），西班牙，佛郎機（葡萄牙），奧斯曼。
十一面國旗掛在各自的座位後面，十一張表情各異的面孔。
英吉利公使文翰坐在在窗前，看了一眼外面街道上還懸掛的彩旗和燈籠。
那些紅色的旗幟上繡著金色的龍紋，在秋風中獵獵作響，像無數面驕傲的笑臉。
林文忠沒有寒暄，沒有客套，連茶都沒讓人上，他首接翻開面前的資料夾，開始念。
“第一，從即日起，各國在龍國沿海及內河的一切軍艦，武裝商船，限三十日內全部撤離。逾期不走者，我方將視作敵對行為，予以擊沉。”
英吉利公使文翰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。林文忠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。
“第二，各國在龍國境內的一切租界，租借地，駐軍權，領事裁判權，自即日起全部廢除。
各國僑民在華期間，須遵守龍國法律，犯法者，由龍國司法機關審判，各國不得干涉。”
法蘭西公使布林布隆的臉漲得通紅，領事裁判權是法蘭西在華利益的核心，沒了這個，他們的僑民就再也不能在龍國的土地上為所欲為了。
但他看了看林文忠的眼睛，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。
“第三，各國承認興漢龍國對港島，濠鏡澳，寶島及沿海一切島嶼的主權。
承認龍國對烏斯藏，西域，蒙古，東北地區的所有主權。承認龍國在亞洲大陸的特殊地位。”
這句話像一把刀，首接刺進了羅剎公使伊格納季耶夫的心臟。
羅剎國覬覦龍國北方領土己經幾十年了，從彼得大帝時代就開始往東擴張。
現在，龍國一句話就要讓他們把吞進去的東西全吐出來。
伊格納季耶夫的手緊緊攥住了椅子扶手，青筋暴起，他的桌上攤著一張巨大的遠東地圖。
地圖上，從帕米爾高原到黑龍江，從外蒙古到朝鮮半島，漫長的邊境線被他用紅筆標了出來。
那是龍國與羅剎國的邊界，他看著地圖上的紅色線條，突然覺得很諷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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