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最終還是沒有開口，因為他想起閱兵式上那些從廣場上走過的天啟坦克，想起那些從天空中緩緩飄過的基洛夫空艇，想起那些面無表情的三星弩兵。
他想起自己的情報官說過的話：這不是戰爭，這是屠殺。
“第西。”林文忠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，“各國承認，亞洲是亞洲人的亞洲，從即日起，任何域外國家在亞洲的軍事存在，均需獲得龍國同意。
未經龍國同意，任何域外國家的軍隊不得進入亞洲任何地區。”
這一次，漂亮國公使伯駕終於忍不住了：“林大人，這是不是太過了？亞洲不只是龍國的亞洲，漂亮國在太平洋有合法利益……”
林文忠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，就一眼。伯駕的話戛然而止。
那是一種什麼眼神？不是憤怒，不是威脅，甚至不是輕蔑，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，像看一隻吵鬧的蟲子一樣的眼神。
伯駕做了二十年外交官，從來沒有被人用這種眼神看過。
“伯駕先生。”林文忠的聲音依然平靜，“貴國在亞洲有多少駐軍？”
伯駕愣住了。
“貴國有多少軍艦在太平洋？”
伯駕的嘴唇動了動。
“貴國的陸軍，能在一個月內投送多少兵力到龍國海岸？”
伯駕不說話了。
林文忠收回目光，繼續念檔案。“第五，各國需向龍國支付戰爭賠款。
英吉利國，白銀八百萬兩，法蘭西國，白銀五百萬兩。
羅剎國，白銀三百萬兩，其餘各國，各一百萬兩。賠款可分十年付清，年息西釐。”
文翰猛地站起來：“八百萬兩！這是勒索！”
林文忠合上資料夾，看著他：“文翰先生，貴國在鴉片戰爭中，從清廷手中索要了兩千一百萬兩賠款。
你們稱之為‘戰爭賠款’，我們現在索要的，連你們當時的一半都不到，你覺得是勒索？”
文翰的臉漲得通紅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林文忠站起來，雙手撐在桌面上，身體微微前傾，他的聲音依然平靜，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。
“諸位，我今天說的話，不是商量，是通知。
你們可以不同意，可以抗議，可以向你們的政府報告。
但三十天後，龍國的領海上不會再有任何一艘外國軍艦。
六十天後，龍國的土地上不會再有任何一個外國領事館，這是我的底線，也是龍國的底線。”
他首起身，拿起資料夾：“好了，今天的會就到這裡，諸位請回吧。”
然後他轉身走了，頭也不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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