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官蘇州知府劉文藻，叩見天兵老爺！下官有眼不識泰山，不知天兵老爺駕臨蘇州，未曾拜見，罪該萬死！”
他身後的禮部官員們跟著跪了一排，額頭貼著地面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陳默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讓他起來，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個舉著彎刀的暹羅侍衛長身上。
侍衛長的手抖得更厲害，他現在的臉上滿是驚恐，他想把刀放下，但手臂僵住了，完全不聽使喚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“刀，扔掉，人跪下！”陳默開口了，聲音不大。
侍衛長的手一鬆，彎刀哐噹一聲掉在青石板上，那聲音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刺耳。
侍衛長雙腿一軟，首接跪了下去，膝蓋撞在石板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他跪在那裡，渾身發抖，低著頭，不敢看陳默的眼睛。
陳默沒有再看侍衛長，他轉過頭，目光落在馬車裡的暹羅親王身上。
暹羅親王的臉色，在陳默“變裝”的那一刻，就己經白了，臉上沒有一絲血色。
他坐在馬車裡，華麗的絲綢衣服在那一刻突然變得像小丑的戲服，金色的頭飾沉甸甸地壓在頭頂，像一個笑話。
他的手緊緊攥著車簾，指節捏得發紅。
他想說點什麼，想解釋，想求饒，但嘴唇哆嗦得厲害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陳默看著他，開口了。
“你，下來。”
暹羅親王幾乎是滾下馬車的，他的腿在發軟，踩在車轅上滑了一下，差點摔倒。
華麗的絲綢袍角被車輪掛住，撕拉一聲扯開一道口子，他顧不上看，踉踉蹌蹌地走到陳默面前。
然後，他跪了下去。
一個暹羅的親王，在一個龍國小巷子裡，跪在一個年輕人面前。
“你剛才問我是什麼人。”陳默低頭看著他，聲音依然平淡：“我叫陳默，龍國天兵代號喜歡熱情果的仇冷風，海豹突擊隊成員。
在你眼裡，我是什麼人不重要，但在我眼裡，你就是一個小癟三，懂了嗎？”
暹羅親王跪在地上，額頭貼著青石板，聲音發抖：“懂……懂了，小王……小人是小癟三。”
陳默低下頭，看了看自己那犀牛皮做的軍靴，靴面上沾了一些灰塵。
“你看！”他說。
暹羅親王抬起頭，順著陳默的目光，看到了那雙軍靴上的一點灰塵。
“你來給我擦皮鞋。”
暹羅親王愣了一下，他跪在那裡，看著那雙沾了點灰塵的黑色皮鞋靴，一臉懵逼。
他是暹羅的親王，從小在王宮裡長大，從來沒有給任何人擦過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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