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……都散了吧。”劉文藻站起來，聲音還在發抖：“天兵老爺喜歡安靜，以後這條巷子，儘量不要這麼多人圍觀了。”
百姓們陸續散去，但他們的臉上依然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。
他們今天親眼看到了天兵老爺，親眼看到了那個平日裡看起來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的陳老爺。
是如何在一瞬間變成傳說中的天兵，是如何讓那個傲慢的暹羅親王跪下來擦鞋。
這件事，他們會講一輩子，會講給兒子孫子聽，會講給每一個路過蘇州的人聽。
“我就說嘛，陳老爺那氣度，肯定不是普通人。”那個街坊走在回家的路上，還在不停地念叨：
“我早就猜到了，他就是天兵老爺！”
“你那叫猜到？”旁邊的鄰居揶揄他，“你上次還說陳老爺是退休的大官呢。”
“大官和天兵老爺，也差不多嘛！”
“差多了！”
百姓們的議論聲漸漸遠去。使團的馬車重新啟動，車輪碾過青石板，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。
巷子恢復了安靜。
摸魚居的大門依然緊閉著，門楣上那塊鎏金牌匾，在午後的陽光下，靜靜地發著光。
院子裡，陳默走回水榭，他按了一下手腕上的手環，黑色的特戰服和武器裝備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那身舒適的漢麻製作的漢服長衫。
他重新坐回紫檀椅上，端起那壺己經徹底涼透的龍井，給自己倒了一杯。
老周站在水榭外面，整個人像一尊石雕，一動不動。
他看到了整個過程，從陳老爺“變裝”的那一刻起，他就站在院子裡，透過門縫，看到了外面發生的一切。
他看到了那身黑色的特戰服，看到了那把MP5，看到了暹羅親王跪下來擦鞋，看到了蘇州知府跪在地上磕頭，看到了整條巷子的百姓跪著高呼“天兵老爺”。
原來，他的老爺，是天兵老爺。
難怪。難怪院子裡有那麼多他看不懂的“裝飾”，難怪老爺從來不讓人進假山後面的小院子。
難怪老爺每天早晚都要用那根奇怪的鐵棍子在院子裡到處戳戳點點。
難怪老爺半夜出去，天亮才回來，身上乾乾淨淨的，但太湖裡的清軍殘兵再也沒出現過。
他全都明白了。
陳默喝完那杯涼茶，放下杯子，轉頭看著老周，老周還站在那裡，張著嘴，瞪著眼，一動不動。
“老周。”
老周猛地回過神來，雙腿一軟，撲通跪了下去。
“老……老爺！小人……小人不知道您是……是天兵老爺！小人以前有眼不識泰山，對老爺多有怠慢，求老爺恕罪！”
陳默看著他，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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