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辦公的書桌,是明代文徵明用過的黃花梨畫案,案面上還留著墨跡,據顧言考證,那是文徵明畫《蘭亭修禊圖》時留下的。
而整座地宮最深處,有一間密室,密室裡只放著一件東西,唐太宗李世民的御用寶劍,龍泉劍。
這把劍在歷史上失傳了一千多年,所有人都以為它毀於戰火。
顧言花了整整兩個月,在昭陵深處的一個連盜墓賊都沒發現的暗格裡找到了它。
此刻,顧言正坐在這間密室裡,面前擺著那把龍泉劍。
劍身出鞘三寸,寒光如水,劍身上的菱形暗紋依然清晰可見,像龍的鱗片。
他用一塊絲綢輕輕擦拭著劍身,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嬰兒的皮膚。
“老顧!”門外傳來一個聲音:“外國使團進京了,你不去看熱鬧?”
推門進來的是他的鄰居,id叫做“黃金般的騎士”,真名叫王巖。
王巖在秦嶺深處建了一座地下實驗室,專門研究這個世界的礦產分佈。
他的家和顧言的地宮透過一條人工挖掘的隧道連線在一起,兩人經常串門。
顧言頭也不抬:“一群來磕頭的,有什麼好看的。”
“說是八國使團呢,暹羅,朝鮮,安南,呂宋,滿剌加,蘇門答剌,爪哇,三佛齊。
浩浩蕩蕩上千人,排場大得很。”
顧言依然沒有抬頭:“上千人磕頭,和一個人磕頭,有區別嗎?”
王巖想了想,笑了:“也對,對了,我聽說那個暹羅的大王子,在峨眉山被建築師教育了一頓,下山的時候臉都是白的。”
“三壇燴菜大神那傢伙,又在裝神弄鬼了。”顧言終於抬起頭,嘴角帶著一絲笑意:“他那座雲中殿,從山腳往上看確實唬人,不過說實話,設計得不錯。
我上次去做客,在他第八層的觀景臺上站了一會兒,那視野,絕了。”
“那你怎麼不也建一座?以你的審美,肯定比他的強。”
顧言搖搖頭:“地上太吵,還是地下舒服。”
他說的是真心話,顧言喜歡地下,喜歡這種被大地包裹的感覺。
在這裡,沒有風聲,沒有雨聲,沒有鳥叫蟲鳴,只有絕對的,純粹的安靜。
在這種安靜裡,他可以坐下來,和那些跨越了千百年時光的文物待在一起,慢慢研究它們身上的每一個細節,每一道刻痕,每一處磨損。
他覺得,這些文物會說話,只要你足夠安靜,就能聽到它們在講述自己的故事。
那把龍泉劍,跟了李世民大半輩子,從晉陽起兵到玄武門之變,從平定突厥到貞觀之治,它見證了那個偉大時代的所有輝煌。
現在,它躺在顧言的手裡,像一個沉默的老人,用劍身上的每一道紋路,講述著那些塵封的往事。
“對了,”王巖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:“你聽說了嗎?呂宋那邊出事了。”
顧言的眼神微微一凝:“呂宋?什麼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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