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禾在二樓,聽到門鈴聲,從陽臺看了一眼,然後下樓給他開門。
“陽哥,今晚我們不去黑夜之約了。”她說。
甯浩陽見她表情也不對勁,問:“你倆怎麼了?中午不還好好的嗎?遠行不接電話,聲音聽著比你還不對勁,出什麼事了?”
書禾躊躇半晌,才小小聲地說:“陽哥,行哥他……不是叔叔阿姨的親兒子。”
甯浩陽愣了一瞬,反應過來自己聽到了什麼,立馬把人拉到車上,把車門關上,生怕被路過的人聽到。
“怎麼回事?不是叔叔阿姨的親兒子?難道是他們撿來的?”
“抱錯了,靳氏集團你知道吧?他應該是靳漢博的兒子。”
甯浩陽倒吸一口涼氣。
整個京城,跟靳氏沾邊不沾邊的,誰沒聽過靳氏的鼎鼎大名。
“那、那這種時候你得跟著遠行才對啊,他這陡然知道爸媽不是自己的,心裡肯定不舒服,好歹還有你,你好好陪著勸一勸。”
“……”書禾把腦袋耷拉下去,細白的手指攪在一起,沒吭聲。
甯浩陽被她的這反應驚到了。
連他一個外人看著都心涼,可想而知遠行看著是什麼滋味。
“書禾,這種時候你可不能任性。”他連連搖頭,“遠行丟了爸媽跟妹妹,要連你都不要他了,你是要殺人誅心嗎?!”
書禾唇角委屈地下壓,紅了眼眶:“是他的錯!我要早知道他不是叔叔阿姨的兒子,我就不嫁……唔……”
甯浩陽把她嘴巴捂住。
“書禾,你說小也不小了,二十一歲,該知道結婚不是鬧著玩兒的!陽哥知道你沒有安全感,想一輩子住在謝家,但遠行在你身上付出的心血不比家裡的任何人少!他都二十六了,這樣的家庭條件跟自身條件,幼兒園起身邊就沒斷過示好的女孩子!這麼多年,他忍著不跟任何人談物件,被你釣著騙著,你不能這麼對他!”
書禾睜大眼睛。
她原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的。
但聽甯浩陽的語氣,他分明是早就看出來,她是為了能一輩子留在謝家,才一首對謝遠行百依百順的。
甯浩陽語重心長地勸她:“書禾,聽話,遠行平時是挑剔嘴毒了些,興致上來就欺負著你玩兒,但你該知道他就是逗一逗你,從沒真想欺負過你!你倆證都領了,不該在他最難過的時候給他最致命的一擊的。”
書禾哽咽起來,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落:“陽哥,我這輩子就這一個執念,我真的沒辦法離開謝家,我會死掉的……”
女孩兒眼淚帶著體溫,滴在甯浩陽手背上,像硫酸一樣灼傷皮膚。
他闔眸,頓感無力。
書禾跟其他女孩子不一樣。
這十西年的每一步,她走得都小心謹慎。
哪怕被同學刁難,也從不反抗,因為怕給叔叔阿姨添麻煩,怕被謝家人厭煩。
謝家送她的每個禮物都被悉心珍藏,哪怕一支鋼筆用壞了也捨不得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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