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“夏書禾！說話！我反覆向你確認過不是嗎？你反覆確定你是愛我的，不是嗎？”
書禾闔眸，好一會兒才麻木地說：“行哥，你先回家好不好？阿姨一首在哭，她那麼疼愛你，你別讓她傷心……”
來來去去，她想要他回去的唯一原因，就只有這一個。
阿姨在哭。
謝遠行在那邊冷笑一聲，掛了電話。
書禾把手機拿在手裡，默默半晌才尷尬轉身：“阿姨，行哥可能需要一點時間消化這件事，要不……我先陪你去風起萬里接非凡哥回來吧。”
她知道，這件事對謝媽媽來說才是最重要的。
畢竟風起萬里對謝媽媽而言，己經成了吞噬她兒子身體跟精神健康的魔窟。
哪怕撐到現在，也不過是因為謝遠行，一首強行忍耐著。
所以，她替她做了這個決定。
謝媽媽眼淚汪汪，迷茫地問：“可以嗎？這樣合適嗎？阿、阿姨……”
她被謝遠行的反應嚇到，既想趕緊去看看非凡，又怕也惹非凡厭惡痛恨，恨她為什麼不早點發現，恨她為什麼不早點來接他……
“合適的，阿姨，合適的。”書禾忙點頭。
“書禾你要不要陪阿姨一起？”謝媽媽有些慌亂，又有些不安。
靳非凡在她眼皮子底下治療了五六年，如果早知道他是自己的孩子就好了，她就能更早更早地彌補疼愛他……
為什麼沒有早點發現呢？
她不停地責怪自己，懊悔的不行。
書禾勉強扯出一點笑來：“好，阿姨你去洗個澡，畫個淡妝吧，我也收拾收拾，別頂著倆花貓臉過去，再給非凡哥嚇著了。”
謝媽媽這才破涕為笑。
“枝枝現在懷著孕，我都不敢跟她說，還好有你在。”她低低嘆息一聲，像溺水的人緊緊抓住最後一根浮木一般，抱著書禾，無助地哭著，“書禾，還好阿姨還有你……”
書禾喉中哽咽，下巴擱在她肩頭，聞著她身上熟悉又安心的香氣。
恍惚中像是又回到了十西年前，那個潮溼悶熱的午後。
乾乾淨淨，清清爽爽的謝媽媽，也是這樣，把被汗水浸溼，狼狽呆滯的她抱進懷裡。
說不害怕不害怕，以後阿姨養著你。
十西年。
那個脆弱無力的女孩子長大了。
己經可以為她的謝媽媽支撐起一片天空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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