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了張揚應允,雲白神情肅然,正衣冠,手中拂塵一甩,當即便開始施法。
他那蒼老。矮小。佝僂的身姿中,平白透出一股威嚴莊重,氣機似與廟宇穹頂相接,廣博浩大。
老廟祝雙手掐訣。結印,踏罡步鬥,舉手抬足間,袖袍鼓盪飛揚。
因真武帝君兼有蕩魔之責,所以銅胎金身兩側,還擺放著兵器架,皆是銅製,共有三十七對,七十四件,刀槍劍戟。斧鉞鉤叉,一應俱全。
在雲白的法術牽引下,這些兵器皆是顫動不已,嗡嗡作響,似要掙脫束縛,飛天而去。
忽然間,雲白站定方位,伸手一引,香案供桌上,一張黃符紙飄起,落入火盆中,化作漫天飛灰。
這些紙灰並未落地,反倒是被一股灼熱氣流託舉,形似龍捲,不斷向上攀升,飛旋不止,彼此碰撞,更有錚然金鐵聲,凌厲非常。
紙灰升到最高點,已有足足七十四片,如鐵騎列陣,颯然橫空,兵鋒直至張揚,殺機四溢。
張揚一眼就看出來,老廟祝用的是交感法術,以紙灰為替身,抽取七十四柄法器中兵戈煞氣,用以攻敵。
這種交感法術,需要兩者外形相似,又有長時間的接觸,方能施展成功。
古老相傳,新婚夫妻會將頭髮交纏在一起,頭髮相續,心也相連,便是交感法術的一種運用。
老廟祝修行數十年,法力甚深,又身處北帝廟道場中,全力施為之下,這一記法術的威力,已遠邁強弓硬弩。
就算是嚴振東這種橫煉大成。筋骨如鐵的外家高手,也決計抵擋不住,要被射出一個個血窟窿。
除此之外,更有一股金戈鐵馬。所向無敵的橫暴殺氣,充斥殿宇,將這座清淨道場,硬生生化為修羅殺場。
這是純粹的精神壓迫,尋常武人立身此處,當場就要被嚇得心氣全無。
唯有借相法有成,心堅如鐵。不可動搖的大拳師,方能抵抗。
雲白老道一運起法術,面容凝如金鐵,威嚴深重,肅聲道:
「既見北帝,為何不拜?」
張揚笑了聲,「身為武當弟子,當然要拜祖師。」也不看空中紙灰,只仰視北帝金身,口誦真武寶誥。
「志心皈命禮。混元六天,傳法教主。普為眾生,消除災障……」
張揚唸咒之時,神情雖是肅穆,卻無絲毫信眾對神靈的虔心拜服,反倒一派從容,平等視之。
他念完寶誥,揚起袖袍,右手在香案上一抹,取了三根香,左手拔了木簪,橫簪胸前,披頭散髮。
張揚雙手一合,三根香與簪子橫豎交錯,形如柵欄,再忽地轉身,背朝真武面朝人,向前一拜。
雲白目光一晃,只覺那條披頭散髮的影子,似乎在剎那間變得無比壯大,與真武大帝的神像融為一體,不分彼此,同樣的莊重威嚴,至高無上。
緊接著,銅胎金身似乎也因這一拜,推金山。倒玉柱般壓下來,廟祝一時難分真幻,心神狂震,紙灰亦砰然碎裂!
真武駕前,刀兵禁絕!
老廟祝法術被破,渾身一顫,袖袍翻卷,衣袂紛飛。
可他卻不管不顧,只是盯著張揚,眸光失神,口中喃喃自語,已有癲狂之態。
」!人麼什是底到你,能可不。能可不!段手般這有會怎,人道派世出是明分你,合相金武真與意神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