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飛鴻也時常前去北帝廟祭拜,對同樣供奉真武大帝的武當有天然好感,當即微笑道:
「原來道長是武當弟子,果然是道門正宗,黃某佩服。」
張揚一笑,伸手一指。
「這位大娘是受驚過度,又受了某種邪法影響,才有此症狀。我已施法除去邪祟,不會再有大礙。」
黃飛鴻走過去,接過老婦人,先為她把了下脈象,點點頭,確認無礙,便有幾人從寶芝林走出,將這老婦人抬了進去。
林世榮也走了過來,先是對黃飛鴻恭敬地稱了一句師父,才用半是驚疑。半是佩服的目光,望向張揚。
黃飛鴻溫聲問道:「阿榮,到底出了什麼事?」
林世榮沉聲道:「聽四下街坊說,這位阿婆是因為丟了孩子,才得了失心瘋……」
林世榮想起張揚剛剛的話,神情一肅——如果此事當真和邪法。邪術有關,只怕就沒那麼簡單了。
黃飛鴻眉頭一皺,目中隱有怒色,「丟孩子?不是一次兩次了吧?」
林世榮低眉道:「因為此事來寶芝林的,已經是第八個了。聽一些民團兄弟說,其他地方也有類似的案件,加起來,或許有二三十人失蹤。」
黃飛鴻聽到「二三十」這個數字,當即眉宇蹙起,敏銳地察覺到這背後必有隱情,沉吟不語。
嚴振東這會兒也走了過來,他一見黃飛鴻的神情,就知道這事兒不簡單,對張揚低聲道:
「你小子,又仗著有一兩手法術,就想管人家的閒事兒,要惹出麻煩來,你還怎麼在這裡修行?」
嚴振東始終記得張宗禹對自己的囑咐,自然不願意張揚貿然捲入這種麻煩,耽誤了修行。
張揚一笑,渾不在意,挑眉道:「我倒是也不想管,可誰讓這事兒找上門了?」
他一攤手,搖頭,無奈道:
「修行修行,修了也要行。要怪,就怪這天下間爛事兒太多,總要汙我的眼。擋我的道,令我行不得也。」
嚴振東聽罷,先是一愣,似有觸動,又一跺腳,仰天一嘆:「你小子,慣會說些歪理!」
黃飛鴻見兩人這般相處,會心一笑,又拱手道:「這件事,我一定會管,還請兩位放心。」
張揚也拱手道:「黃師傅的人品,我信得過,既然有這句話,那我和老嚴便改日再來拜訪,請!」
言畢,張揚便帶著嚴振東轉身離開,黃飛鴻看著兩人的背影,直到他們消失在視線最遠處,才收回目光,悠悠一嘆:
「張揚。張天放,好個年輕人……」
林世榮聽師父如此讚賞一個外人,沒有半點不服,反倒是深以為然,半是驚歎。半是佩服地道:
「這位張道長的太極化勁,實在是純熟得不可思議,我的鐵指寸勁,竟攻不進去半點,真不知道他到底怎麼練的。
「若是狹路相逢,生死搏殺,我只怕撐不過三招。」
林世榮身為黃門大師兄,在師父面前雖是不顯山不露水,實則一身拳術之高,絕不遜於廣州武行的著名打家。
放眼偌大一個佛山,能勝過他的也只有寥寥幾人而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