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餘四名手持鋼刀的武士,本在與嚴振東對峙,忽地聽到聲響,猛然轉過頭。
只見一名年輕道人,踏過兩名火槍手的屍體,肩背一抖,正如鷹隼抖翎,渾身炸開一聲霹靂巨響,向前撲來!
彷彿天地間有兩隻神靈巨手,左右一撥,分開雨幕,霎時間,張揚周身水花四濺,炸裂猛擊。
在四人眼中,張揚簡直已化作了一場風暴,捲動無窮雨水,化為龍捲,攪得天地震盪,一下殺至身前!
人未至,四人已感勁風撲面,臉皮抽動生疼,肌膚顫抖。
彷彿面對的不是一個人,而是一場突如其來。難以抵禦的天災。
以精神氣勢壓迫敵手,不戰而屈人之兵,便是借相法的妙用。
張揚兩掌一探,如驚雷疾電,輕輕一推,正中兩名武士胸口,手肘一抖,雨水轟然碎裂,盪開一圈白浪。
兩名持刀武士彷如被巨石正面擊中,那寬闊。厚實的胸膛,在渾厚撞擊聲中驟然凹陷,像是筋骨血肉做成的破碗。
兩人身形拋飛,後背高高隆起,砸在地上,混著臟器碎片的汙血,不斷從七竅流出,已然活不成。
張揚這一拳中所蘊的霸道勁力,已摧枯拉朽地震碎了他們的胸骨。內臟。
兩人飛起來的剎那,張揚身形再進,雙手一扣。一按,朝另外兩名武士當頭罩落。
手掌在他們的視野裡飛速擴大,咔嚓一聲,兩顆頭已給擰了下來,摔在街面上,骨碌碌地滾出去。
兩具無頭屍體向後仰倒,熱血自脖頸處沖天而起,四濺潑灑,將街道染得一片暗紅,雨水都化不開。
年輕道人踏著血泊,抖了抖袖子,一派雲淡風輕。
就算是嚴振東,見到這一幕也不禁愣了愣,一晃神,張揚已到他身前,仔細觀察了下傷勢,「還好,只破了皮。」
張揚見嚴振東無事,也鬆口氣,打趣道:「骨頭連子彈都擋得住,看來你老嚴的橫煉大成,果然沒有水分。」
嚴振東一陣齜牙咧嘴,還是不服氣道:「要是老子的神打沒被破,擋洋槍又有什麼難的?!」
嚴振東也的確憋屈,以他的武功,收拾十二個粗通武道門徑的家丁,本該是手到擒來,不會出任何意外。
只不過,他沒想到對方竟然配備有兩杆新式火槍,又要分心保護身後這三個弱女子,難以騰挪閃轉,才會中招。
嚴振東還要說話,忽地雙目圓睜,悶哼一聲,「嘶——」
卻是張揚趁著他說話的時候,將卡在皮肉裡的子彈,給硬生生拔了出來。
即便是以嚴振東的心性,亦不免痛撥出聲,但是他性子倔,又不願在張揚面前丟臉,只是叫一聲,便硬生生忍了下去。
張揚對嚴振東反應無動於衷,從青囊中取出兩張符紙,貼在他傷口上,催動法力,封住氣血,隔絕水汽,算是處理完善。
張揚做完這一切,又抬頭,視線越過嚴振東,望向那三個癱倒在地,神志不清的女子,忽地一笑。
「老嚴啊老嚴,不當縮頭烏龜的感覺怎麼樣?爽不爽?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