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揚挑眉一笑,「早就聽說,你們天地山堂得了武當太乙鐵松派的傳承,按道理來說,咱們也算是一家人,不必如此客氣。」
當年武當派一位祖師參加反清活動失敗後,遠走關外,於長白山創立了一脈分支,便命名為「武當太乙鐵松派」,在東北開枝散葉。
錯劍堂祖師本就是修行古劍術,等闖關東來到關外後,又與太乙鐵松派傳人結緣,最後糅合兩家之長,才開創了這偌大基業。
張揚來了東北,自然也想見識一番太乙鐵松派的武功,看一看究竟是如何推陳出新。
馬山聞言,不再客氣,微微一笑:「宋唯一宋宗師與白堂主平輩論交,按照輩分,我該叫您一聲師叔。
「其實,我本就是天地山堂弟子,是副堂主武安國的義子,隸屬於天地山堂威遠堂。」
在得知張揚乃是宋唯一的師弟,馬山對這位雷公爺的態度就變得格外熱絡,也將自己的身份和盤托出。
威遠堂在天地山堂中,主要是負責收集情報。打探訊息,以及在暗中剷除一些叛逆。
威遠堂弟子分為天。地。玄。黃四個字號,分別滲透進了綠林。商行。衙門。洋人中,四個小組的頭目,對外都各自有身份,只是每個月會向堂中傳遞情報。
馬山正是天字號的執掌者。
不是,這天地玄黃四大字號,我怎麼這麼耳熟?
張揚心中轉動著念頭,面容卻是不動聲色,只是問道:「白堂主有遠見,不是一般的武林人物,實乃一世之雄也。不過,你既然是天字號的領袖,又何必親自去送信?
「難不成,你的身份已經徹底暴露?」
馬山長長一嘆:「這幾個月我往山堂送的訊息,在傳回來的時候,都有微妙的不和諧處,我正是懷疑,是不是其中哪個環節出了變故,才冒險行事。」
「如果不是師叔出手,我就算逃得出去,只怕也很難安然無恙抵達山堂。」他斂容正色,對張揚一拱手,沉聲道:「這份情,我馬山必有所償。」
馬山不只是感激張揚救了他一命,更是感激這位師叔在天地山堂最危急的時候,不遠萬里,一路北上,伸出援手。
路見不平,一怒拔劍,殺人如草芥,興之所至,割頭下酒,義薄雲天,這簡直是話本傳奇中的豪俠人物!
「好!好個有情有義的漢子!」張揚哈哈一笑,目中露出欣賞神情,拱手道:「既然如此,咱們就一起走一趟天地山堂,久聞白堂主大名,我也想親眼見識這位大英雄。大豪傑的風采,請!」
張揚兩人說定,就騎上了紅巾刀客留下的摩托車,朝著天地山堂山門所在,一路疾馳而去。
飛雪如絮,天地一白。
天地山堂乃是依山而建,立在皚皚白雪中,就像是一柄直指蒼天。寧折不屈的神鋒,有一條石階蜿蜒向下,最後落在一處山門前。
山門上,寫有「天地山堂」四個大字。
堂主白復國正立在峰頂的宮閣之前,雙手負後,仰望那刻著「錯劍山堂」四字的巨大石碑,目光幽深,不知道在思索什麼。
「一刀會那邊,已經向東北各地的武林門派,綠林好漢,都發去了請帖,萬馬堂。彭家。乃至一些原本親近我們宗派,都已應邀趕往了一刀會。
「至於咱們這邊,除了宋道長外,尚無人趕來……」
副堂主武安國站在他身後,說到此處,輕嘆一聲,搖搖頭,神情無奈。
雖然汪靖國只說是請人去為這場刀劍之爭做個見證,但任誰都知道,一刀會。天地山堂若拼個你死我活,東北武林必將迎來新一輪的洗牌。
這個時候不站隊,日後必然會被清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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