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復國似乎已魂飛天外,過了許久,吐出兩個字,「無妨。」
「可是,素素,還有你的孩子……」
武安國還想再說什麼,可見到白復國那巋然不動的身影,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,只一低頭,嘆息一聲,又慶幸道:
「好在,柳生宗越被人殺死,汪靖國斷去一臂。如若不然,只怕還有更多人倒向一刀會。光衝這一點,我們都要感謝那位雷公。宋道長,你有個好師弟啊。」
在兩位堂主身邊,還站了一箇中年道人,他身姿頎長,揹負一口古劍,劍穗搭在肩頭,氣質如清風朗月,令人見之忘俗。
聽到武安國這番話,中年道人宋唯一也是自矜一笑,感慨道:「我這位張師弟,乃是師尊的道傳弟子,又得了神人授法,貫通內外,能同運術法。武藝,實乃不世出的奇才。
「不過,我也沒有想到,他竟然這麼快就已出山,做下這般大事。」
想起自己那位小師弟近來的名聲,縱然是宋唯一這個師兄,都有些不敢置信。
「神人授法?同運武藝。術法,還是出世修行的道人?」
武安國聽罷,更覺不可思議。
宋唯一點頭道:
「他拜師第一天,祖師神位便大放光彩,一尊靈官相顯化而出,落入其人顱頂。自那日之後,師弟修行術法。武功,皆是一日千里,再無滯礙。」
武安國知道,宋唯一從不是信口開河的人,卻還是很難相信,這世間竟有如此神異之事,一時神情恍惚。
白復國亦轉過身來,看向宋唯一,卻不是因為強援而欣喜,反倒是皺眉道:
「既然是出世一脈,又何必捲入這趟渾水中,平白損了修行?」
宋唯一笑起來,語帶感慨。
「我這師弟修行出世法,只是因為他的資質稟賦實在太好,又有靈官祖師護身而已。
「他這個人,不是淡泊清虛的道門隱士,而是一怒拔劍,殺人如草芥的性子。
「師父當年就曾說過,他一旦修成道法,必然會在世間捲起腥風血雨,不鬧個天翻地覆不罷休。師父也因此磨了他七年,後又把他送到師叔的道觀中學藝。」
宋唯一搖了搖頭,有些擔憂道:「就是不知道,他如今身在何處,同時得罪了曾九。日本人,還有白蓮教,只怕天地之大,也沒有他多少容身之地了。」
武安國本來還想出言,讓宋唯一請這位師弟來助拳,聽到這話,也意識到此人身上的麻煩,便閉口不言。
白復國卻出言道:「天大地大,天地山堂既然叫這個名字,就願與天下好漢為家,如果真是無處可去,不妨讓這位師弟來關外。」
武安國不由得搖頭。
這個師兄,天地山堂如今正值危急存亡之秋,還趕著攬麻煩,生怕禍患不多嗎?
唉!
三人交談間,又有一位穿玄黑劍衫,精氣神昂揚的年輕人,一路飛奔上山。
他朝白復國一拱手,朗聲道:「幫主,山下有一位年輕道人求見,自稱是武當派傳人,乃宋道長的師弟。」
「他叫什麼名字?」
」。張姓說只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