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何大有。馬山這種性情耿直,胸懷磊落的人,雖然不滿於張揚的囂張跋扈,聽到這番話,震撼之餘,也有一種說不出的敬佩。
如此氣魄,才真正是豪傑!
黃四河就不免想得深一點——這小子,難不成準備了什麼陰險手段,亦或是有什麼厲害毒物,三招之內便可見效?
就算是氣息萎靡。神情頹喪的沉默群,都不由得看了過來,眸光閃爍幾下,眼底深處,有誰都看不懂的情緒。
白復國眉頭一挑,看向宋唯一。
張揚雖是挑釁了整個天地山堂,又令沉默群當眾出醜,但白復國對這位師弟的義舉,仍是心懷感激,不願見他與安德烈進行如此荒謬的戰鬥。
可宋唯一卻搖了搖頭。
他很清楚,張揚一旦決定的事情,即便是張野鶴。張宗禹齊上,都萬萬無法改變。
更何況,這位師弟雖是好鬥,卻也善鬥,對武學有一種與生俱來的敏銳,實乃武當山五百年來才情第一。
他既然都這麼說了,就一定有把握。就像剛剛,宋唯一也沒有懷疑過張揚的話,只是擔心這位師弟殺人後,不好再與同道中人相處。
格里高利也一下子竄了起來,握住腰間騎兵刀,摩挲刀柄,強自壓抑心中驚訝。
他轉過身,以一種不敢置信的語氣,對安德烈神父用俄語笑著道:「神父,看來,我們是遇見了參孫。所羅門。」
參孫與所羅門都是聖經中記載的英雄人物,一個生來便有神力,徒手降服雄獅,以一敵千;一個更是憑藉智慧,降服了七十二柱魔神。
用中國歷史來翻譯這段話,大概就是漢高祖配霸王刃,文武雙全!
安德烈沒有笑。
他只是看著張揚,神情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意味,不像是在看一個人,倒像是在看一部波瀾壯闊。跌宕起伏的英雄史詩。
張揚好整以暇地回望他。
雖然張揚已經在心中認定,沉默群是個隱藏極深的混帳,但這個混帳至少有一句話說得對,如今這個局勢,仍是要以對付日本人為第一要務。
只不過,就算是合作,也要分出個主次。
格里高利想讓天地山堂做馬前卒,那張揚就乾脆提出這個賭約,將這群羅剎鬼也拉下水!
既然都是互相算計,就看誰技高一籌!
安德烈看了好一會兒,重重一點頭,越眾而出,用蹩腳的中文,一字一句地應道:「以天父之名,這個挑戰,我接受。」
安德烈這次來天地山堂,本就是想要見識東方武者的風采,如今既然遇見了張揚這個意料之外的驚喜,自無不應之理。
張揚放下皮箱子,緩緩擰轉手腕。腳踝,活動周身筋骨,漫天風雪中,就像是有一連串鞭炮炸開,噼裡啪啦,聲勢驚人且駭人。
無形之中,一股龐大。沉重的精神壓力,從天而降,集中到安德烈身上,如此恐怖的威勢,甚至足以將人硬生生逼得崩潰,徹底瘋癲!
咔嚓。咔嚓。
安德烈腳下那一塊被天地山堂弟子踩得無比堅硬。夯實的石板,猛地一震,一塊一塊地裂開,裂紋足有拇指粗,交錯縱橫。
這不是安德烈故意發勁,而是因為張揚的氣勢,實在是太強大了,令他精神緊繃到極限,身體也如同弓弩滿弦,高度緊張,一下進入到最完全的臨戰狀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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