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在衛所練完兵的沈知,也在步履匆匆的往家趕著,一邊趕路一邊檢視布袋裡的窩頭。
這是他借了好幾家戰友才湊齊的糧食,因為天災人禍,衛所的日子也難過的很,除了推遲發軍餉,糧食也少的可憐。
就手裡這點窩頭,還是好幾個戰友硬給他擠出來的,為此他還受了很多嫂子的白眼。
可一想到家裡的三張嘴,沈知又覺得值了,白眼受了就受了,總比人快要餓死的強。
雖然昨天許清禾跟他說了要去山上找糧食的事,可沈知壓根沒放在心上。
在他看來常年生活在邊境的百姓都找不到的糧食,許清禾一個大戶人家的丫鬟又怎麼能找到。
所以他才走的這麼急,生怕他回去晚了,許清禾三個就會餓死。
誰知剛走到家門口的路上,一股特別香的味道就順著風飄到了他的鼻子裡。
那味道香的,讓他的肚子當即就咕嚕嚕的叫了起來,沈知下意識嚥了咽口水,心想這香味要是他家的,他一頓能吃十碗米飯。
這時候的沈知還沒意識到這香味就是他家的,也沒有意識到這山腳就他一家,別人家的香味壓根傳不過來。
有了這個香味做指引,沈知的腳步更快了,等他走到大門口時,香味的濃度已經達到了頂峰,沈知這才意識到不對勁。
看著緊閉的大門,伸手就去拍了拍,敲門聲一響,許清禾三人瞬間就警惕起來,許清禾更是提高聲音問了句,「誰啊?」
聽著清脆的女聲,沈知怔了一下,這才淡聲道,「我。」
一個「我」字,許清禾就聽了出來,抬眸便給了沈承嶽一個眼神。
沈承嶽接受到許清禾遞過來的眼神,抬腳就往門口跑去,麻利的給沈知開了門。
「爹!」
門一開啟,沈知就看到了那個快樂的跟小蜜蜂一樣的沈承嶽,彎腰便把他抱了起來,「做什麼了,這麼香。」
沈承嶽,「做雞肉了,爹,你快關門。」
沈知聽到後詫異了一下,接著便轉身關上了門,關好門後這才抱著沈承嶽往許清禾那邊走。
在沈知進門的那瞬間,許清禾已經掀了鍋蓋,正往筐子裡盛馬齒莧雜糧餅,一邊盛一邊語氣熟稔道,「回來了?」
沈知抱著沈承嶽淡淡的嗯了聲,接著就往鍋裡看去,眼神當即震驚起來,他沒想到她們竟然真的找到了糧食。
「這野雞是你抓的?」
許清禾:「嗯,我們仨一起抓的。」
「你快去洗手吃飯,一會我給你說。」說著端起筐子就往屋裡走去。
放下筐子,又端了個盤子出來,翻炒幾下,把鍋裡的雞肉盛了一大半出來,這才牽著沈承川往屋裡走。
而沈知這邊正帶著沈承嶽洗手,一邊洗手一邊悄悄問,「她今天對你們好不好?」
話音剛落沈承嶽便毫不猶豫的回了句,「好。」
有了他這句話,沈知的心這才稍稍鬆了下,好就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