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雨砸在青石板上,濺起的泥點子染髒了郗月漓的月白裙裾,她站在廊下,聽著裡面隱約傳出的對話,指尖掐進掌心。
「離魂症?呵,說白了就是腦子有病。」一個尖細的女聲響起。
「你們是沒瞧見她昨兒在祠堂的樣子,對著牌位喊『師尊』,把三嬸婆嚇得差點背過氣去。」
「可不是嘛,今早她又跟沒事人似的,還問『祠堂怎麼了』。」另一個聲音接話。
「要我說,郗家留著她就是養個笑話,偏她自己還端著嫡長女派頭,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。」
郗月漓閉上眼,雨水順著屋簷滴落,在腳邊碎成透明的水花。
她知道她們說的是昨日,可昨日發生了什麼?她只記得自己醒來時躺在祠堂冰冷的地磚上,膝蓋淤青,喉嚨乾啞,卻怎麼也記不起為何會跪在那裡。
這種空白不是第一次了,有時是半天,有時是一整天,記憶像被誰用剪刀鉸碎,拼不回去。
但她能感覺到每次犯病後,她袖子內側總會多出幾道劃痕,有時是三道短槓,有時是一個歪歪扭扭的圈,有時是一個她不認識的字。
「郗大姑娘?」太醫撩簾出來,看見她怔了怔,隨即露出憐憫之色。
「藥方老夫開好了,按方抓藥,一日兩次。這病……急不得。」
她接過藥方,宣紙上墨跡未乾,當歸。茯神。遠志……都是安神定驚的尋常藥材。
太醫欲言又止,最後還是嘆了口氣:「姑娘保重。」
雨更大了,郗月漓沒撐傘,一路走回錦弦院,裙襬溼透貼在腿上,冷得人打顫。
推開院門,丫鬟青黛正蹲在廊下煎藥,見她回來慌忙起身:「姑娘!您怎麼又淋雨?大夫說了您不能受寒……」
「無事。」她把藥方遞給青黛,目光掃過院內,石桌上攤著幾卷書,是昨日臨的字帖,墨跡被風吹得歪斜。
她走過去想收起來,手指觸到紙面時頓住了,字帖最後一頁的背面,有人用指甲刻了兩個極淺的字:
「西。三。」
郗月漓盯著那兩個字,那指甲刻痕力道凌厲,橫豎如刀劈斧鑿。
她下意識抬手撫了撫自己的指甲,她的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,前端圓鈍,根本刻不出這樣的深痕。
「青黛。」她輕聲問,「昨日我臨帖時,你在旁邊嗎?」
「在呀,姑娘臨了一個時辰就犯困了,奴婢扶您去榻上歇了半個時辰,您醒來後又臨了半個時辰。」
青黛想了想,「中間……中間您說要去淨房,奴婢在廊下守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。」
一盞茶的功夫。
郗月漓攥緊了那張字帖,她不知道自己犯病時做了什麼,但她越來越確信,那些丟失的時間,
她在做別的事。
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在翻湧,霧濛濛一片抓不住,頭疼突然加劇,眼前發黑,她扶住桌沿才沒栽倒。
「姑娘?」青黛嚇壞了,跑過來攙她,「您又犯病了?奴婢扶您進去歇著……」
」。事沒我「,發音聲,手的開掙漓月郗」。我別「
。對不得覺總可,兆徵的症魂離是這說醫太,疼頭會都後前裂斷憶記次每,事有沒有己自道知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