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姑娘,二姑娘來了。」青黛突然小聲提醒。
院門被人推開,郗月芙撐著油紙傘走進來,身後跟著兩個婆子。
她穿一身簇新的石榴紅褙子,鬢邊金步搖隨著步子細碎晃動,襯得那張臉愈發嬌豔。
這個妹妹三日前還在自己面前哭訴被管事欺負,如今卻帶著婆子來勢洶洶。
「姐姐怎麼站在雨裡?」郗月芙收了傘,笑得溫婉,「哦對了,我忘了姐姐記性不好,怕是不記得今日是什麼日子了吧?」
她確實不記得,郗月漓等著郗月芙繼續說。
「今日是母親定下核對中饋的日子。」郗月芙走到石桌前,指尖拂過那些字帖。
「姐姐身為嫡女,本該主持大局,可母親說了,姐姐病著,不宜操勞,所以……」她從袖中取出一串鑰匙,在郗月漓面前晃了晃。
「從今日起,府中中饋由我來管。」
婆子們上前就要拿庫房帳冊,郗月漓按住那疊冊子,「誰準你們動的?」
「母親準的。」郗月芙挑眉,「姐姐莫非連母親的話也不聽?」
郗月芙笑吟吟的,「姐姐病糊塗了,還是好好歇著吧。這中饋的事,妹妹替姐姐分憂便是。」
婆子們趁她分神奪過帳冊,郗月芙得意地揚了揚鑰匙,轉身欲走。
她湊近一步壓低聲音,「姐姐,我勸你安分些,你那病,父親說了,再犯就送莊子上去。到了莊子上,可沒人管你死活。」
雨還在下,郗月漓攥著字帖看著庶妹趾高氣揚地出了院子,忽然腦海中隱隱浮現「西,三」二字代表的意思。
「姑娘?」青黛扶著她的胳膊,「您臉色好難看,奴婢扶您進去歇著吧……」
「不。」郗月漓抬起頭,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堅定,「你替我做一件事,我院子西牆根下,第三塊青磚,你趁沒人注意,給我翻開來看看。」
青黛愣住了:「第三塊青磚?姑娘,那磚都是砌死了的……」
「去。」郗月漓的聲音輕但帶著命令的口吻,「拿小鏟子撬,撬不動就告訴我,我親自去。」
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說,嘴比腦子先動了,像有人替她說了出來。
可她說完這句話之後,腦子裡那個霧濛濛的地方忽然裂開一道縫,一道冷利的光從縫裡照進來,她看見一雙握刀的手,指尖滴血,手腕上繫著一根紅繩。
那畫面只閃了一瞬,快得像針紮了一下就抽走了。
郗月漓扶著門框站穩,手心全是冷汗。
「去。」她又說了一遍。
青黛咬了咬唇,抄起廊下一把種花的小鏟子跑了出去。
郗月漓轉過身往屋裡走,剛邁上第一級臺階,膝蓋忽然一軟,整個人朝前栽去。
她撐住門框,指甲刮蹭進木屑,才堪堪穩住了身子。
胸腔裡心臟跳得又急又亂,每一下都震得她耳膜發嗡,她靠著門框閉眼緩了幾息,才抬腳跨過。
。燒在的生陌有裡睛眼雙那可,明乎近得淡,散髮鬢人中鏡,下坐前鏡銅在,裡屋回走慢慢漓月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