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嫡長女瘋了後,全京城跪哭》第8章 驅魂幡(2)

作者:季夏廿五·8天前

郗月漓看她輕易揭過那樣,就知道她要去老夫人那鬧上一鬧了,這鬼她驅定了。

方氏站在柴房門口,對著郗月漓,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:“漓姐兒,你昨夜傷人的時候,你自己一點都沒記住?”

郗月漓靠牆坐著,沒有回答。

方氏的腳步聲遠了,柴房的門被重新帶上,光線收窄成一條縫,然後徹底消失。黑暗重新湧回來,把她整個人吞沒進去。

她靠在牆上閉上眼,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,方才那番話用盡了她此刻全部的清醒。

柴房的門又響了一聲,是青黛,她藉著端“飯”的由頭溜進來,從袖中摸出那本日記冊,塞進郗月漓被捆著的手裡。

“姑娘……我昨夜趁亂藏起來的,沒讓方氏的人搜走。”

郗月漓低頭看著那本冊子,封面是普通的靛藍棉紙,邊角被她的手指摩挲得起了毛邊。她翻到最後一頁,看見自己昨夜寫的那行字:

“如果明天的我不記得今天寫了什麼,那就請你,翻到這一頁,從頭看一遍。”

她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很久,然後慢慢翻回第一頁。

她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麼。但她的手指翻過紙頁時,忽然在某處停了一下。

昨夜她分明寫了九月十七。九月十八,可手指翻到的地方,在九月十八之後,還有一頁。

那一頁上的筆跡不是她的。

筆畫冷硬。稜角分明,像是用左手寫的,又像是握慣了比筆更重的東西的人勉強執筆,字跡潦草,邊緣被水漬洇開了一片,只留下三個字:

“東,陳,鐵。”

郗月漓看著那字,指尖微微發顫。

這不是她寫的,可這冊子只在她手裡待過一夜,昨夜她寫完最後一頁就合上了,青黛說她睡著之前沒有任何異樣。

那這四個字,是昨天的自己寫的?

她忽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。腕骨還酸著,昨夜這根枯枝劃過庶妹臉頰時的角度。力道。準頭,她一樣都記不得。

郗月漓合上日記冊,靠在牆上,柴房外的天光漸漸暗下去,有風從高處的窗縫裡漏進來,吹得她額前碎髮輕輕晃動。

她睡了過去,這一次,她在那道暖色裡夢見一雙握刀的手,指尖滴血,腕上繫著一根紅繩。夢裡的她看著那雙手,沒有害怕。

她只在夢裡想:那雙手握得真穩啊。

傍晚時分老夫人身邊的管事嬤嬤親自來傳話。

“老太太說了,今夜戌時,請張道長在祠堂為漓姐兒行驅魂之儀。”

嬤嬤的態度客氣,但語氣不容商量。

老太太信了方氏的話,夜裡郗月漓一個人睡在柴房,萬一邪祟再發作傷了看守的下人,那可比傷自家人嚴重得多。

老宅裡僕從的命也是命,一旦傳出去郗府關著一個「被邪祟附體」的嫡女,往後誰還敢來郗家當差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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