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嫡長女瘋了後,全京城跪哭》第9章 湊熱鬧(2)

作者:季夏廿五·6天前

他嘴上說」當本殿不在“,可他往那兒一坐,滿堂誰還敢真當他不存在?

郗明遠坐回去的時候掌心一層薄汗,他不確定宸王是來幫郗月漓的,還是來抓什麼把柄的。他也不敢問。

方氏的目光在赫連璟臉上停了一瞬,又迅速移開了。

她今夜安排這場驅魂,本想著速戰速決,把郗月漓往”邪祟附體“四個字上一釘,就算宸王將來再插手,也找不出什麼由頭來,可宸王偏偏在她剛要動手的時候來了。

”繼續。“赫連璟說,”本殿等著看呢。“

張道長嚥了口唾沫,重新抓起桃木劍,可他方才被郗月漓那句”咒唸錯了“打斷了勢頭,此刻滿堂又多了一尊大佛坐著,他舉著劍的手有點抖。

郗月漓就站在那裡看著他抖,她腕上的麻繩勒得她指尖發麻,符水的澀味還黏在舌根上。

她忽然低了低頭,就在方才喝那碗符水的一瞬間,她腦子裡又裂開了一道縫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。

她看見一張紙,發黃的宣紙,摺痕很深,折了三折,紙上寫著幾行字,筆跡娟秀,是女子的字。

她沒來得及看全,可那幾個最刺眼的字烙在她腦子裡,”藥力甚猛“”胎落“”女嬰成形」,她不知道那張紙從哪裡來。是誰寫的。寫給誰的,但是意思她已經猜到了。

郗月漓閉了一下眼又睜開,燭火重新聚攏在瞳孔深處,她抬頭,目光越過張道長的桃木劍,直直地落在方氏臉上。

“母親。”她的聲音變了一個調,不似方才清冷條理的聲線,有些怪異,像是喉嚨裡同時住著兩個人在說話。

郗月漓歪了歪頭,被縛著的手慢慢抬起來,指尖指向方氏的腹部。

燭火在她臉上跳動,把那道額角的血痂照得猩紅一片,她蒼白的面孔在忽明忽暗的光裡顯出幾分非人的詭豔。

“你殺了我。”她說。

堂上所有人都愣住了,老夫人攥緊了扶手,郗明遠猛地坐直了身子,張道長的桃木劍舉到一半定在半空,郗月芙捂著臉的帕子掉了都不知道。

方氏的嘴唇翕動了一下,沒有發出聲音。

郗月漓向前走了一步,婆子想攔住她,可她的目光從她們臉上掃過,冷得不帶一絲活人氣,那兩個婆子竟然同時鬆了手往後退了半步。

她便這樣拖著縛手的麻繩,一步一步走到方氏面前,那張蒼白的臉離她不到一尺。

“那一年你還沒嫁進郗家,你有了身孕,六個月了,你不想留。”郗月漓的聲音低低的,可滿堂的人都聽得見。

“你買了一碗藥,自己一個人坐在窗前喝完了,血流了一地,你扯了床單裹了,連人帶東西扔進後巷的溝渠裡。”

“後來你嫁進郗府,生了郗月芙,你把那個死去的女兒忘了,你連給她起個名字都沒起過,她連個名字都沒有。”

方氏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,她的嘴唇開始哆嗦,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極度的,不加掩飾的驚恐。

“你胡說——「方氏終於擠出了三個字,聲音已經變形了,」我沒有!我沒有懷過——”

“你有的。「郗月漓歪著頭看她,那雙眼睛在燭火裡清冽到了極點,」你不記得那天了嗎?”

方氏的臉褪成了死灰色。

“你——”方氏的聲音尖利刺耳,“你是誰?你到底是誰?”

郗月漓慢慢抬起自己被縛的雙手,伸到方氏面前,“母親,你方才說我這病是被邪祟附了體,那你看看,我身上附的,是不是你那個女兒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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