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嫡長女瘋了後,全京城跪哭》第21章 賞花宴(2)

作者:季夏廿五·7天前

“讓她拿。”郗月漓重新坐下來,“她拿了我的東西,會替我辦事,等著吧。”

三天後,宸王府的帖子送進了郗府。

燙金封面上“宸王”兩個字筆力遒勁,邀請郗府闔府赴三日後宮中賞花宴,帖子附了一句手寫的小字:“郗大姑娘若身子不適,不必勉強。”

郗明遠拿著那張帖子在書房裡轉了三圈。

宸王親自下的帖子,還特意提了郗月漓,這位殿下什麼時候對府裡的姑娘這麼上心了?

當家主母在祠堂,二女傷了顏,郗明遠自己也躲在府中,讓郗月漓代表著全家去了。

宴會當日,郗月漓被青黛按在妝臺前面描了半個時辰的眉,她平日裡素面朝天習慣了,此刻胭脂掃在臉頰上。唇脂點了薄薄一層,鏡子裡的人忽然有了幾分鮮活的顏色。

青黛又從衣櫃裡翻出那匹煙青色的料子,連夜讓繡娘趕了一件窄袖長裙,緞面在日光裡泛著細密的銀紋,襯得她整個人像一株被月光浸過的竹。

“姑娘穿這個去,準好看!”

郗月漓看著鏡子裡那抹煙青色,想起那天馬車裡他指尖拂過她手背的溫度,耳朵尖又熱了一下,她趕緊站起來理了理袖口:“走吧。”

賞花宴設在宮中御花園旁的沁芳閣。

滿京城的貴女們雲集一堂,珠翠滿目。衣香鬢影,郗月漓一襲煙青色在滿眼的硃紅柳綠之間顯得格外素淨,可她的臉被那匹緞子的冷調一襯,反而顯得眉眼更清,像一彎藏在雲層後面只露出半邊的月。

郗月漓到得不算早,青黛替她攏了攏披風便退到了迴廊下。

她獨自穿過月洞門的時候,已經感覺到好幾道目光從不同方向落了過來,紮在背上不疼卻讓人沒辦法忽略。

她在最末席落了座,面前三碟糕點。一盞熱茶,她垂著眼喝茶,耳朵裡斷斷續續飄進旁邊的交談聲。

“……就是她?郗家那個嫡長女?看著也不像瘋的……”

“你等她犯病就知道了,我聽說她有時候走著走著忽然就不認識人了,跪地喊師尊。”

“嘖,那宸王殿下怎麼……”

“誰知道呢,興許是圖新鮮吧,這種瘋子,玩玩就膩了。”

郗月漓看著茶盞裡的水面不動聲色,她習慣了,從前這些話是當著她的面大聲說的,如今好歹還知道壓著嗓子,算是進步。

赫連璟走進沁芳閣的時候,滿園的女眷都停了話頭,扇子半掩著面,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追著他的身影移過去。

可他的目光沒有在任何一張臉上停駐過哪怕一息,像一陣穿堂而過的風,經過滿園繁花。

鴉青錦袍裁得貼身利落,肩線平直如削,腰封收窄處束著一道玄色暗紋革帶,把他的身形襯得像一柄入了鞘的窄刃長刀。

銀簪束髮,烏髮攏得一絲不亂,露出整張臉的輪廓來。

眉骨高挺得像刀鋒削出來的稜線,眼尾微微上挑,看人的時候那雙眼半闔著,瞳仁極黑極深,像兩口結了冰的深潭。

赫連璟不快不慢地穿過花徑,靴底落在青石板上沒有多餘的聲響,步幅勻稱,腰背挺直,周身籠著一層渾然天成的疏離。

那些投在他身上的目光和竊竊私語,對他來說都無關緊要。

他的視線始終落在正前方,他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偏過去一釐,彷彿那些精心打扮了半個時辰的臉和衣裳,不過是園子裡多餘的擺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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