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已經查過了。”謝寂舟昨夜趕到現場時就已調查過:“除了前門後門,的確還有一道側門,就在林姝溺亡的池邊。”
“但據王府僕人所說,自從林姝溺亡後,王獻虎就讓人把側門徹底釘死了。”謝寂舟親自去確認過:“側門已經無法出入,上面也沒有被撬動破壞的痕跡。”
可以初步排除,兇手從側門進入的可能性。
目前還無法確定王懷說的是真是假,林姝也已經下葬,在沒有確鑿證據證明她的死另有隱情的情況下,他們不能貿然去打擾逝者及其家人。
排除所有線索後,他們眼前如今就只剩下楊宛若這一條線索了。
謝寂舟伸手接過白椎手中的紙和筆,動作帶著幾分小心,他誠懇地邀請道:“白仵作,陪我去見見這位楊宛若吧。”
謝寂舟始終認為,凡事不能只聽一面之詞。
就算審問犯人,也得給對方辯解的機會,他們也該聽聽楊宛若怎麼說。
“好。”白椎痛快地答應下來,她也想知道楊宛若、林姝和王獻虎三人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麼。
謝寂舟帶著白椎來到楊府門外。
門口的僕人得知謝寂舟白椎的身份和來意後,跌跌撞撞地跑進去請示,等他再次折返回來時,已經滿頭大汗。
見到謝寂舟,他依舊十分緊張,但表面上還得故作鎮定。他側身想禮貌地招呼謝寂舟和白椎,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剛才跑得太急,開口時氣喘吁吁:“我家主君和夫人外出不在府中......我家姑娘讓大人進去說話,大人請跟我來。”
謝寂舟跟著僕人走進楊府,一路上暗中觀察著府內的情況以及僕人們對他們到來的反應。
楊府內佈置清雅,與王獻虎府中奢華的裝潢形成鮮明對比。
府中僕人見到謝寂舟時,有的刻意避開了他的視線,有的則好奇地打量著他,眼裡藏不住八卦的神色。
帶路的僕人將他們帶到一處亭子外便離開了。
白椎抬頭望去,亭中一位容貌姣好的姑娘正朝他們微笑:“謝少卿,白姑娘,快請坐。”
白椎仔細觀察著面前的楊宛若,她的形象與付強等人描述的截然不同。
付強口中的楊宛若偏執陰暗、報復心強,而白椎看到的楊宛若卻禮貌大方、知書達禮,完全像是兩個人。
白椎帶著滿心疑慮坐到謝寂舟旁邊。
與她相比,謝寂舟則顯得格外淡定,似乎對楊宛若兩種截然不同的形象反差並不意外。
謝寂舟簡單說明來意後,裝作不經意地問楊宛若:“有人說,在林姝去世前曾見你和她發生過多次爭吵,在王獻虎遇害當天,你還在王府外徘徊。”
謝寂舟忽然表情嚴肅:“請問楊姑娘,這些情況屬實嗎?”
楊宛若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愣,反應過來後無奈地笑了笑:“是王獻虎府裡的人告訴你們的吧?他們還說了我什麼?”
楊宛若對此彷彿早已習以為常:“不用猜我都知道,無非是說我和王獻虎關係不清不楚,破壞他和林姝感情之類的無稽之談。”
“謝大人莫不是信了他們的胡話?”楊宛若迎上謝寂舟和白椎的目光,從他們眼中沒有看到任何歧視與偏見,於是又搖搖頭:“想來謝大人和白姑娘如此睿智,應該不會只聽他們一面之詞。”
提起林姝和王獻虎,楊宛若嘴角流露出幾分苦澀,聲音也跟著低沉了幾分:“我與林姝、王獻虎兩人確實有些糾葛,但和你們聽說的不一樣。”
在謝寂舟白椎面前,楊宛若像是終於找到可以訴苦的人,她卸下心防,將她無處訴說的委屈全盤托出:“從始至終,都不是我糾纏王獻虎,而是王獻虎糾纏我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