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確實想過接近白椎,打聽白澄的下落,但也懂得循序漸進的道理,要是追得太緊,定會引起白椎的警惕和懷疑。
所以上次白椎拒絕他的幫助後,謝寂舟就沒再動過這個念頭。
沒想到,大理寺的人倒是給了他一個意外之喜。
“真的是湊巧。”謝寂舟向白椎誠懇解釋道:“我剛搬進來時,也好奇這裡為何有扇鎖著的門。他們告訴我,這裡原本是一整座府邸,只因隔壁院子許久無人居住,需要打理維修才能住人,便將其隔開分成了兩處。”
“我一個人住,一個院子就夠了,便沒再關注隔壁的情況。”
“直到今日,我在院中聽見隔壁有動靜,聽著不像是他們派人來維修的聲音,擔心出了什麼事,這才將門開啟過來檢視。”
“結果,就碰見了你們。”謝寂舟推測道:“應該是你我進入大理寺的時間相近,他們暫時找不到其他住處,便將你安排在了隔壁。”
只是隔壁這條件,謝寂舟看了都直搖頭:“看來他們並未派人重新修整過,竟就這樣將你安排在此處了。”
上京城多的是見風使舵的人,他們不過是見白椎初來乍到,又是個沒有官職的仵作,才敢如此安排。
謝寂舟見屋裡空空蕩蕩,便將手裡的鎖隨手掛在了門上:“瞧這情形,白仵作今夜想住進去怕是有些困難。我那兒還有空閒的房間,要不你先暫住我這邊,等你這邊收拾好了,再搬回來?”
“反正距離近,來回也不用多折騰。”
“何況從今往後我們就是鄰居了,若無意外,應該會做很久的鄰居,互相幫助是應該的。”
謝寂舟心裡自有盤算:想幫白椎是真,但想從她身上獲取資訊也是真。人家都把機會送到眼前了,不好好利用,豈不是辜負了這天時地利人和的條件。
“不勞謝少卿費心。”楚中流聞言,像護著自家孩子一樣擋在白椎身前,拒絕了謝寂舟的好意,然後順勢勸白椎:“師妹,還是先隨我回去住吧,等這裡收拾妥當,我再幫你搬回來。”
無論如何,楚中流都不想讓白椎和謝寂舟走得太近。
聽到楚中流喚白椎“師妹”,謝寂舟心裡頓時生出不好的預感。
這樣看來,楚中流和白椎的關係,可比他和白椎親近多了。
看來這次,他多半又要無功而返了。
就在謝寂舟不抱希望時,白椎卻開口拒絕了楚中流:“師兄真的不用,我自己住挺好的。而且我已經長大了,能夠獨立門戶,你不用擔心我。”
“至於安全問題,就更不用考慮了。如今謝少卿就住在隔壁,我要是有事,喊他一聲就行。”白椎看向謝寂舟:“我相信同僚一場,謝少卿不會坐視不管的。”
聽完白椎的話,謝寂舟以為自己還有機會,可白椎也果斷拒絕了他的建議:“這院子是空曠破敗了些,但並非不能住人。我隨阿孃遊歷時,比這還差的地方都住過。”
“多謝,謝少卿好意,我就不折騰了。”白椎說著,擼起袖子準備開始收拾院子,還不忘同謝寂舟道別:“今日實在不方便招待謝少卿,改日我收拾妥帖了,再請謝少卿做客。”
“至於這門......”白椎說著就要伸手去關門:“還是鎖上吧,免得打擾謝少卿。”
“不用。”謝寂舟將門往旁邊推了推:“這門以後就不鎖了,白仵作有事隨時可以直接來找我。同僚一場,我相信白仵作。”
見白椎屋裡連照明的燭火都沒有,謝寂舟還是有些不忍心:“我那裡有多餘的被褥和燭火,我先拿來給你應急。”
楚中流本想拒絕,但轉念一想,這時候外面未必能買到,他家離這兒又遠,要是拒絕了,最後折騰的還是白椎。
他最終選擇沉默,聽憑白椎決定。
而白椎接受了謝寂舟的好意:“那就有勞謝少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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