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哪!這是純金的!”
“這手筆……莫不是京城裡的哪位王孫貴胄?”
賓客們發出一陣陣倒抽冷氣的聲音,看向江枕雪的眼神,瞬間變得複雜起來,充滿了猜測與嫉妒。
然而,江枕雪卻在看到那座鳥籠的瞬間,臉上的血色,盡數褪去。
她的笑容僵在嘴角,四肢百骸如墜冰窟。
別人只看到了這鳥籠的奢華,只有她,看懂了這奢華背後,那令人窒息的、毫不掩飾的佔有慾和警告。
這鳥籠的樣式,這鑲嵌珠寶的風格,甚至連籠頂那幾串紅玉流蘇的打結方式,都和她當初在寧國侯府,蕭傾硯為她打造的那座,一模一樣!
籠子裡空空如也,沒有鳥。
可她知道,那隻鳥,就是她。
蕭傾硯,他找到她了。
他甚至懶得遮掩,就用這樣囂張霸道的方式,將這個精美的囚籠,再一次送到了她的面前。
他在告訴她:無論你飛到哪裡,飛得多高,你都只是我籠中的金絲雀。
一股徹骨的寒意,從腳底直衝天靈蓋。
“有勞。”
江枕雪強迫自己鎮定下來,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微微發抖,卻還是努力擠出一個得體的笑容,“不知貴主君高姓大名?小女子日後也好登門拜謝。”
那黑衣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眼神里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冷漠。
“我家主君說,江掌櫃是聰明人,自然會懂。”
“他日,自有相見之時。”
說罷,他再次一躬身,便帶著他的人,轉身離去,像來時一樣,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街上的人流,彷彿從未出現過。
大堂裡的氣氛,卻因這座金光閃閃的鳥籠,和那番意味深長的話,徹底沸騰了。
沈煜快步走到江枕雪身邊,扶住了她冰涼的手臂。
“江姐姐,你……你的臉色很不好。”他壓低聲音,滿眼都是擔憂,“這送禮之人,你認識?”
江枕雪沒有回答。
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座華麗的囚籠,金色的絲線在燭火下反射出冰冷而刺眼的光,像一張天羅地網,將她牢牢罩住。
她費盡心機,步步為營,以為自己終於逃出了那個男人的掌控,終於可以靠自己的力量,站在這片廣闊的天地間。
可他只用這樣一份輕飄飄的禮物,就將她所有的努力,打回了原形。
這不是賀禮,這是一紙戰書。
是一條重新套回她脖頸的,用黃金和珠寶打造的,華麗的項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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