靛青色屏風映出一道桀驁身影,青年華冠美衣,單腳踩塌,聲音散在幽幽焚香之中,「便是逃到天涯海角,她也逃不出本侯的手掌心。」
一席褐衣的男人單膝跪地,諂媚道:「侯爺英明。」
青年輕嗤一聲,右手撫上暖爐,思緒回到五天之前。
彼時,他養在府中的金絲雀不知從哪裡勾搭了個小男人,總與其眉來眼去,他不免拈酸吃醋,冷落她幾日。
誰想江枕雪竟像換了一個人,對他冷嘲熱諷。鄙夷疏遠,甚至在他掐脖質問時,直接甩了他一巴掌。
從前,兩人矛盾不過兩三日便能和好,但這次江枕雪沒有低頭,直接席捲了金銀細軟,溜出院牆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想起此事,青年不禁將雕花扶手捏得嘎吱作響。
「冬日峻寒,家雀在外面是會凍壞的。」
……
與此同時,正乘坐藍灰肩輿的江枕雪打了個噴嚏,心道:定是那死男人又在惦記她了。
從前看虐文小說,江枕雪曾為裹腳布一樣的虐戀劇情心動,沒想到再次吐槽,竟魂穿成了女主。
其實該小說劇情簡單,男女主反覆誤會,互相折磨,你打我一巴掌,我掐你脖子,虐身虐心,沒完沒了。。。。。。
而這次吵架原因,僅僅是她與小廝同鄉,多說了幾句話,恰好那小廝長得白白淨淨,蕭傾硯吃了飛醋,像官老爺審犯人一樣審她。
她解釋了,奈何對方聽不懂人話,於是她一氣之下卷錢跑路。
江枕雪已經想好要去澧州。
澧州坐落於西北方,曾出個三任宰相,兩任首輔重臣,更是科舉仕途的不二之地,無數學子寒窗苦讀。
江枕雪洞察商機,想去澧州開傢俬塾,脫離原書劇情。
馬車飛轉,已在路上走了一夜,很快到達澧州蒲縣。
蒲縣是澧州參與科考學子最為雲集的一個縣城,據說此地鍾靈毓秀,有世界上最大的文昌帝君廟宇,亦是學府最多之處。
天將黑時,江枕雪決定先在客棧暫住。
舟車勞頓,這一夜她太累了,只想睡個好覺。不想睡意正濃時,隔壁的光太亮,透過格子門上的紙射,正好撒在江枕雪的臉上。
她睡覺見不得光,也懶得解決,便將被子蓋上頭忍著悶熱繼續睡。
然而,快要會見周公時,又聽見了隔壁稀碎的讀書聲。
這聲音時而急促,時而停頓,擾的江枕雪心煩意亂。她「蹭」地坐起來:「果然是科舉之都,大半夜擱這頭懸梁錐刺股呢?」
江枕雪今天勢必要睡個好覺,她風風火火地起了身,套上衣服,果斷到了隔壁的房間敲了門。
「咚咚咚。」
江枕雪做出一副要吵架的架勢。
很快,房間裡的人開了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