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是個模樣俊俏的年輕人,但一臉疲態,眼下泛青,嘴唇發白,看著像時日不多一樣。
江枕雪的怒火瞬間便消下去大半,她好聲好氣地說:「公子,這大半夜的,你不睡別人還要睡,不如白日再讀吧。」
不料,那公子聽了江枕雪的話之後,竟突然抱頭痛哭!
「……」
「你哭什麼?」江枕雪感覺自己並不過分,何況對方有錯在先,弄得她有點手足無措。
男人扒著門用袖子擦眼淚:「八年!」
「我考了整整八年!連秀才都沒考上。在家爹孃罵我,在學堂先生嫌我,沒辦法,我只能自個租間客棧住,沒想到現在你也來說我!」
江枕雪心道這也太捲了。
她第一次想到澧州,全因本文的深情男二出生於此。男二是從數千學子中殺出來的後起之秀,成為萬人之上的首輔,他也是這本狗血小說中唯一一個堅持事業線的人。
「不然你找間自習室背書吧?這樣也不會影響他人休息……」江枕雪也不好意思再追責,撂下一句話便回房了。
隨即,她突然聽到有重物砸在地上的聲音,心下突生不安,再次去隔壁敲了敲門。
但這次門卻敲不開了。
江枕雪總覺得哪裡不對,鬼使神差地把門上的紙捅了一個破洞,湊近瞧了瞧。
這一看不要緊,差點嚇暈,男人掛在房樑上,腳下凳子已經踹倒,正在掙扎。
江枕雪立刻撞門,驚慌失措地抱住了還在掙扎的男人。然而,她力氣太小了,僅僅能給男人提供一些支撐,卻不能救下他。
幸而客棧老闆經過門口。
「大半夜的你們能不能。。。。。」老闆見著此情此景,嚇得魂飛魄散,連忙幫著江枕雪將人放了下來。
男人躺在床上,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。
老闆怒道:「你要自殺去自家上吊啊!你是存心不想讓我生意好做是吧?」
男人一言未發,像一具屍體般得巋然不動。
江枕雪好心勸告道:「所謂大器晚成,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,活著尚且有一線可能。」
男人喉嚨滾動了一下,「不,不會有機會了,我這輩子都考不上功名……」
說罷,兩行清淚緩緩滾落。
江枕雪琢磨道:「或許你應該換個環境學習,緩解壓力。」
「你方才說了什麼自習室?那是什麼地方。」男人問。
「自習室有獨立房間,萬卷藏書,你可以在裡面專心學習功課,沒有任何人打擾你。」為了防止男人不懂,她特意多解釋了幾句。
「真有那樣的地方嗎?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