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……”
艾米鼓起勇氣，指著螢幕邊緣。
“這不是顯示卡壞了。”她小聲說道，“畫素點是亮的。是……是資料傳輸跟不上嗎？”
沃諾克有些意外地看著這個女孩。
“你懂硬體？”
“一點點……”艾米點了點頭，“家裡是做電路板代工的。”
“沒錯。我們要把這張照片的每一個點都算一遍，然後再顯示出來。現在的記憶體根本不夠用，CPU也跑不動。”
“計算每一個點？”
艾米看著螢幕上緩慢重新整理的影像。
“為什麼要一次性計算每一個點？為什麼不在預覽的時候，只計算一部分呢？”
她用手指在螢幕上劃了一道橫線。
“就像電視機的訊號一樣，隔行掃描。或者只顯示低解析度的影像。等確定了修改，再計算所有的點。”
這句話讓沃諾克愣了一下。
他看著螢幕，突然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查克！你聽到了嗎？低解析度預覽！”
他對面的格施克皺眉：“約翰，我們是點陣圖，要是降低解析度，細節就沒了……”
“不不不！我是說操作的時候！”沃諾克興奮地比劃著，“我們現在是在即時計算全圖。如果我們在拖動滑塊的時候，只計算西分之一，甚至十分之一的畫素呢？用低精度的影像代替高精度的影像進行預覽！”
“那樣速度會快好幾倍！雖然預覽圖會模糊，但在操作的時候足夠流暢了！鬆開滑鼠後再進行全圖渲染！”
格施克思考了幾秒鐘，眼睛也亮了。
“代理模式……或者叫金字塔取樣。這確實是個解決記憶體瓶頸的辦法。”
兩個技術狂人瞬間陷入了新的討論，完全把旁邊的兩個女孩忘在了一邊。
艾米有些茫然地看著他們。她其實並不懂什麼“金字塔取樣”，她只是根據自己在工廠裡修電視機的經驗隨口一說。
“看來，你的建議很有用。”
皋月的聲音在艾米耳邊響起。
她拉開一把椅子，優雅地坐下。
“兩位先生，既然問題有了解決的思路，不知道能否給我幾分鐘時間？”
皋月把那張黑色的燙金名片放在桌上，推到兩人面前。
“我是西園寺皋月。我對你們這個正在‘折磨’電腦的軟體，很感興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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