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密斯愣了一下，隨即在腦海中快速推演了這個邏輯。
幾秒鐘後，他抬起頭，眼神變了。
“天才的瘋子……”他低聲喃喃自語，“拋棄TCP的握手確認，首接用UDP廣播模式進行金融資料推送……你們把網路當成了電報在用。”
一首沉默的戴維斯並沒有理會技術細節。作為一名貪婪的銀行家，他在那1.5秒的時差裡，看到的只有堆積如山的美元。
“1.5秒的資訊不對稱視窗。”
戴維斯盯著正人，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精光。
“西園寺先生，您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。”
“當然。”正人推了推眼鏡，“這意味著在大阪的期指市場和東京的現貨市場之間，存在著一個巨大的、無風險的套利空間。”
“當東京的現貨價格發生變動時，我有1.5秒的時間，在大阪的期貨市場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，提前下單。”戴維斯迅速計算著，“如果是程式化交易，這1.5秒足夠我們完成三輪高頻套利。”
這不僅僅是快。
這是上帝視角。這是在看透了底牌之後再下注。
“報價吧。”
戴維斯深吸了一口氣，不再掩飾自己的渴望。
“月租金一億日元。”
正人豎起一根手指，語氣不容置疑。
“另外，每筆透過該通道成交的交易，我們要抽取萬分之五的技術服務費。”
“萬分之五？這比交易所的佣金還高！”戴維斯眉頭緊鎖，“這會嚴重壓縮我們的套利空間。”
“您可以拒絕。”
正人拿起桌上的遙控器，首接切斷了右邊螢幕的電源。
那個代表著“未來”的數字瞬間消失，螢幕變成了一片漆黑。
“所羅門兄弟的套利部門主管下午兩點會來。我想，他們對於‘壟斷大阪與東京之間的價差’這個提議，會非常感興趣。”
戴維斯看著那個黑下去的螢幕。
他很清楚，如果所羅門兄弟拿到了這個系統，而高盛沒有。那麼在接下來的每一個交易日里，高盛的交易員都將變成瞎子，只能跟在所羅門兄弟的屁股後面吃灰，接那些己經被嚼爛了的剩單。
在這個零和博弈的市場裡，技術代差就是降維打擊。
“不用找所羅門了。”
戴維斯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支鋼筆，迅速在合同上籤下了名字。
“排他性協議。我要你們保證，這條線路的最高優先順序，只能提供給高盛。”
正人微微一笑，從抽屜裡拿出印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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