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蛇鼠一窩
眾糧商拿到銀兩，連數目都未曾清點，便馬不停蹄地轉身離去。
這個縣衙，他們是一刻都不想多待。
目送他們離去，李少庚望向蘇懷安納悶道：“蘇大人，在下有一事不明。”
蘇懷安正頭疼著欽差即將到訪那一事，如今聽到這番話，他又順帶想起昨日這二人，第一次出現的場景。
他們來歷不明，氣質、眼界又遠超尋常人等。
他現在是不是可以合理地懷疑，這二人便是微服私訪的朝廷欽差？
如果我是欽差，想要徹查地方貪腐，絕不會大張旗鼓通知對方。
只會選擇喬裝打扮，混入人群當中。
暗自收集罪證，最後再將對方一網打盡。
通了，全通了，難怪這二人如此處心積慮地接近自己。
蘇懷安捏了把汗水，小心翼翼地詢問道：“不知李兄有何不解？”
“如今人證物證俱在，蘇大人為何不直接將這些無良奸商，通通抓起來扔進大牢？”
這話什麼意思？
試探？
蘇懷安略微思索，反向試探一句：“李兄何不猜猜，如今這個局面，真要扣下他們，會發生什麼？”
李少庚陷入思考。
“全縣大半流通糧食、儲備種子，都攥在這批糧商手中。”
李少庚來回踱步，自說自話：“一旦抓人封堵，市面米鋪關門，官府倉庫存糧撐不住上萬百姓消耗，極大機率會引發暴亂。”
“我明白了！”李少庚恍然大悟，隨即猛地望向蘇懷安，繼續說道：“蘇大人以這兩份罪證作為把柄，倒逼這幫糧商掏空家底賑災，等災情緩和，農田得以耕種、流民安置妥當，可要比直接關了這幫人，要強得多了。”
蘇懷安情不自禁地豎起一根大拇指，誇讚一聲：“聰明！”
短短時間內能想到這麼多，看來他也不蠢嘛。
“那是自然，也不看看我是誰。”李少庚得瑟道。
蘇懷安微微一笑，故作高深說出一句：“只可惜，你只猜對了一半。”
“不知蘇大人，此話何意？”李少庚皺了皺眉。
“這群糧商背後有關係、有勢力，甚至在朝堂上都能說上幾句話，一旦本官將他們關了......”
蘇懷安徑直走到桌邊，倒了杯茶水，仰頭喝下，繼續說道：
“他們背後的勢力便會大肆囤積糧食，藉此煽動百姓聚眾鬧事，引發暴亂，這暴亂一起，他們便借勢集體赴省遞狀鳴冤，誣告本官刻意打壓商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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