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眾糧商走出縣衙大門,宛若死裡逃生一般,重重吐了口濁氣。
門外苦苦等待的隨從,瞧見他們平安歸來,也是悄然鬆了口氣。
只是瞧他們臉色,怎麼一個個好似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?
一名身著錦衣華袍、手持摺扇的年輕公子哥快步上前,激動地喊道:“爺爺,你們可算出來了,擔心死我了!”
此人是孫東陽的孫子孫平軒。
孫東陽望向他,沉聲問道:“軒兒,你怎麼來了?”
“爺爺,跟您出門的隨從,看你們進了縣衙,遲遲不出,擔心有意外發生,於是便跑回家裡通知,孫兒正好有空,便過來了。”
“糊塗!”孫東陽欲言又止。
他望了望四周的環境,長嘆口氣,繼續說道:“這裡人多眼雜,不是說話的地方,咱們先回去再說。”
片刻後,眾人齊齊坐上同一輛馬車。
唯獨陳富賢被眾人排擠,自己騎馬跟在後頭。
也不怪被其他人排擠,誰讓他一大把歲數了,竟還能尿了褲子,丟不丟人?
半個時辰後。
眾人隨著孫東陽來到孫家大堂中。
各自落座。
憋了一肚子氣的錢正峰,終於忍不住朝著孫東陽大聲質問道:“孫老,不是我說你,如此離譜的條件,你也能答應?”
孫家長孫孫平軒聽得一頭霧水,他現在十分好奇,這幾位長輩在縣衙內究竟發生了什麼?
只是礙於眼下場合,他沒敢出言追問。
孫東陽冷哼一聲,反問一句:“好你個錢正峰,此前在縣衙內,因你意氣用事,險些害大家丟了性命,老夫還沒找你算賬呢,結果你先怪罪起老夫來了。”
錢正峰被懟得啞口無言,一時不知如何辯解。
眼看氣氛沉重,陳富賢趕忙站出,當起了和事佬:“行了行了,二位都少說幾句吧,局面越是不利,便要越發團結。”
孫東陽掃了他一眼,沒好氣道:“陳老弟還是先下去換身衣裳吧,燻死個人。”
“你!”陳富賢勃然大怒,他當即站起身,破口大罵道:“好你個老匹夫!以往不過是念在你年長,這才對你恭敬有加、事事依順。”
“如今你竟敢拿今日之事取笑我等,真當我陳家是軟柿子,任你拿捏?”
錢正峰對孫東陽不滿已久,趁此機會,他趕忙附和一句:“陳老哥所言極是,諸位兄弟不過是念在你資歷較老,對你客氣一些罷了,還真當自己是一盤菜了。”
“你,你們!”孫東陽氣極而笑,反問一句:“好好好,那老夫便要問問你們,你們是要財,還是要命?”
沉默片刻。錢正峰迴答道:“自然是要命。”
“那不就對了?”孫東陽兩手一攤,繼續說道:“諸位捫心自問,今日若不是老夫在場,你們可有信心,活著走出縣衙大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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