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三章 群戰
老鬼沒有理會抵在額頭上的槍口。他甚至沒有看紀曉雲，目光落在陸遲身上。
“兄弟，什麼意思？”
陸遲指了指自己的鼻子，表情很是無辜，“你問我幹啥？是她拿槍指著你的，又不是我。”
“她不是你女朋友嗎？”老鬼開口。
“不好意思，我是被包養的。”陸遲咧嘴一笑，攤了攤手，“要不你還是回答她的問題吧。我女朋友脾氣不好，真的會開槍。”
紀曉雲沒有理會陸遲的胡扯，把槍口往前又頂了幾分。
老鬼冷笑了一聲，“我算是看出來了，你倆是專門來找茬的。”
話音剛落，他的右手以極快的速度從褲兜裡掏出一支針管，反手將針頭刺進自己的大腿外側，拇指一推到底，將所有鐵灰色的液體全部推進了他的血管裡。
紀曉雲在他動作的同時扣動了扳機。
子彈射出，槍聲在狹小的包廂裡炸開，但緊接著響起的是一聲極其尖銳的金屬撞擊聲。
子彈頭撞上老鬼額頭的瞬間被彈飛了。
後坐力從槍身傳導到紀曉雲的手腕，再沿著小臂一路震到肩膀。
她整個人被這股力量推得向後飛去。陸遲眼疾手快，雙臂合攏，把她接住，穩住身形。
“沒事吧？”陸遲低頭看她。
紀曉雲搖了搖頭，但握槍的手正在劇烈顫抖，虎口被震裂了一道口子，鮮血順著槍柄往下淌。
“好硬。”她咬著牙，重新把槍口抬起來，對準老鬼。
“你們真以為，我這裡，是你們這種小屁孩撒野的地方？”
老鬼從沙發上站起來，銀黑色的金屬光澤從他的皮膚下面滲透出來。
先是整張臉，然後是胸口，最後是全身。
不到一次呼吸的時間，他渾身上下都鍍上了一層厚厚的鐵黑色，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。
老鬼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，額頭中槍的位置只留下一個極淺的黑色痕跡，順手擦了兩下，那痕跡就完全消失了。
“對不起，我沒忍住。”紀曉雲輕聲說，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自責。
“沒事。反正都會走到這一步。”陸遲安慰她，身子已經擋在了她面前，“他能有恃無恐地直接拿出藥劑，說明一定有後手。你沒做錯什麼。”
“小子，你一個被包養的小白臉，做到這種地步，也是可以了。”老鬼將茶几上的藥劑取回，放回原位。
他一步便邁過了茶几，朝兩人走來，“說吧，你倆是不是警察？”
陸遲擺開架勢，重心微微下沉，“不好意思，我也無可奉告。”
“還挺有膽量。一會可別後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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