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章 打死了
“什麼事？”王民濤迎上笑臉。
“是關於您之前所在的單位，化工廠的一些事情。”陸遲正色道。
聽到“化工廠”三個字，王民濤的笑容僵住了，嘴角抽了抽，下意識地朝四周看去，幸好剛才圍觀看熱鬧的人已經被張琪那一掌嚇得四散而去，連個人影都沒有。
他鬆了一口氣，收起笑臉，壓低聲音：“咱們去會議室說，那裡安靜。”
陸遲看了一眼張琪。張琪點了點頭。
“好，來這裡這麼久了，我還沒去過會議室呢。”陸遲答應下來。
王民濤領著兩人穿過廠房，拐進一條鋪著地板的走廊，會議室在走廊盡頭，是一間不大的屋子，中央擺著一張老舊的木質會議桌，牆上掛著一幅褪色的地鐵線路圖，圖釘已經生了鏽。
王民濤等兩人進了屋，把門關上，順手把門鎖也擰上，便找了個位置坐下。
“你們......想問什麼？”
陸遲在他對面坐下，從外套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一個筆記本，認真的說道：“我們想知道關於化工廠的事情，在您擔任車間主任期間，有沒有什麼異常的事情發生，或者奇怪的人，有趣的事情，任何您覺得不太對勁的地方。”
“你們問化工廠幹什麼？”王民濤沒有直接回答。
張琪把安全頭盔往桌上一放，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，眼神冰冷地看著他：“我們問什麼你就回答什麼。其他的不要管。”
王民濤不由自主地直起了身子，後背貼緊了椅背。
陸遲看著張琪的側臉，也跟著打了個冷顫。
雖然到現在還沒搞明白羅徵是怎麼把這幫人聚集在一起的，但很明顯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行事風格和特點。
馬竹惜字如金但行動力極強，劉洋嘴碎好色但精通電子裝置，紀曉雲外表可愛內心老成。而張琪的風格就是能用武力解決的絕不廢話。
可能這就是羅徵需要的人吧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。
但自己又是什麼位置？這個問題在陸遲腦子裡盤旋，百思不得其解。
他輕咳了一聲，把思緒拉回眼前：“領導，您別緊張。好好回想一下就好。”
“好好，我想想。”王民濤擦了擦額角的汗。
“化工廠那邊，規矩很嚴。嚴到什麼程度呢，遲到一次，扣半個月獎金；遲到兩次，直接開除。沒有警告，沒有談話，人事處的通知當天下午就會貼到公告欄上。
我在那裡做了三年車間主任，經我手開除的人不下二十個。有些是因為遲到，有些是因為在禁菸區抽了一根菸，還有些是因為下班的時候忘記關掉工位上的裝置。每一種理由都寫得很清楚，貼在公告欄上，白紙黑字，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。”
“所以員工流動很快？”陸遲問。
“是的，你今天剛認識一個新人，下個月他就不在了。車間裡大部分都是普通人，能在裡面待超過半年的，都是把規矩刻進骨頭裡的人。”王民濤聲音壓低了幾分。
“但有一個車間，很奇怪，那個車間永遠是關著的。我在化工廠做了三年車間主任，每個車間都進去過，除了那個車間，而且門始終緊鎖。
所有進出那個車間的人都走專用通道，和我們這些普通工人完全隔開。我有一次問過分管生產的副廠長，那個車間是做什麼的。他沒回答我，只是冷冷的看著我，那眼神給我的感覺就像是，在想把我埋哪裡一樣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