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遲手中的筆在紙上快速劃過，沒有抬頭：“那個副廠長是什麼人？”
“名字叫龔川，是個異能者。”王民濤的回答很快，沒有任何猶豫。
“不只是他。化工廠的領導層，廠長、三個副廠長、總工程師、安全總監，全部都是異能者。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。一個化工廠而已，又不是異能協會的研究所，為什麼需要這麼多異能者坐鎮？而且他們的等級都不低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張琪詢問。
“確定，我親眼見過分管裝置的那個副廠長在檢修鍋爐的時候用過異能，他用手直接摸上鍋爐外壁，整隻手都燒紅了，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那是高溫耐受，至少D級。
一個D級異能者，在任何一個異能機構都能拿到比化工廠副廠長高得多的薪水。但他沒有走，一直待在那裡，直到工廠關閉。”
“還有其他的嗎？”張琪語氣裡多了一絲專注。
王民濤想了想，忽然皺起了眉頭。
“有一件事，我不知道算不算異常。化工廠關閉前大概半年，有一批老員工突然離職了。不是被開除的，是主動辭職。大概七八個人，都是工作了五年以上的老工人。
他們辭職的理由各不相同，有的說家裡有事，有的說身體不好，說什麼的都有，直接交了離職申請就走了。我當時覺得奇怪，因為那個時候已經有倒閉的傳言了，只要等到關閉的那一刻，老員工就會領到補償金，而且都不是小數目，可他們卻決定離職，不過我也沒多想，反正我是領到了補償金。”
陸遲和張琪對視一眼，都皺起了眉頭，的確不對勁。
“那些人離職之後去了哪裡，你還記得嗎？”陸遲說出心中疑惑。
“不知道。”王民濤搖了搖頭，“一個都沒再見過。”
陸遲把這最後一句也記在本子上，抬起頭：“謝謝您，王主任。您說的這些對我們很有幫助。”
王民濤見終於合上了筆記本，繃緊的肩膀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。
他站起身，身子微微彎著，“小陸啊，你放心，離職手續我會親自負責，保證以最快的速度給你辦下來。工資結算到月底，一分都不會少。社保和公積金我讓財務那邊優先處理，你不用操心，在家等著就行。”
“那就謝謝您了。”陸遲伸出手。
王民濤連忙握住。
但握手的那一刻，陸遲發現王民濤的手很涼，看來剛剛張琪的行為，的確是把這位領導嚇得不輕啊，心裡升起一絲微妙的愧疚。
他在地鐵公司幹了這麼久，王民濤對他雖不算親近，但也從未虧待過。今天他以警察的身份來訊問他曾經的直接上級，還把人嚇成這樣。
就在陸遲準備鬆開手的時候，會議室外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。
張琪已經站了起來，警惕的看向門口。
王民濤快步走過去擰開門鎖，門外站著一個穿著工裝的年輕員工，滿頭大汗，眼睛裡寫滿了驚恐。
“領導，不好了。”
“怎麼了，慌慌張張的，沒看到我在會見重要的客人嗎？”王民濤厲聲呵斥。
那名員工完全沒有在意王民濤的憤怒，伸手顫抖地指向張琪，嘴唇哆嗦著大聲喊道。
“這女的，把超子......打死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