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禾低頭看她。
“你沒有資格要求我到此為止。”
她聲音很輕，卻像一把薄刀，切開所有體面。
“我母親的故事，我什麼時候想講，就什麼時候講。”
說完，她徑直往外走。
謝明川跟上。
門開的時候，外頭冷風灌進來，吹得客廳裡桌上的檔案輕輕翻起一角。
王月英坐在原處，沒有動。
直到沈知禾走出大門，顧硯之才追出去。
臺階上積著夜露，燈光把門前的冬青照出一片深影。
沈知禾走得不快。
顧硯之停在臺階上，聲音不響，卻很清楚。
“過戶檔案，我明天去辦。”
沈知禾腳步一頓。
她沒有回頭。
顧硯之繼續道：“不需要任何人同意。那是我父親的遺願。”
夜風掠過樹梢，吹得葉子沙沙響。
沈知禾轉頭看他。
顧硯之站在燈下，眉眼沉靜，衣角被風吹動。
他停了停，聲音比剛才更低。
“你剛才說的每一句話，都像他。”
沈知禾看著他。
“像誰？”
“我父親。”
顧硯之說，“不肯把對的事，拿去換安穩。”
沈知禾垂眼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不。”
她說，“我像我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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