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身撲向那頭礁蜥,招式再也沒有半分留手,軍刀瘋狂地捅進它的眼睛、喉嚨、肚子,直到礁蜥徹底不動了,他才扔掉軍刀,衝過去跪在龍崎夢子身邊。
他小心翼翼地扶起她,聲音都在發抖:“你他媽是不是有病?!誰讓你撲過來的?!”
龍崎夢子咳了幾聲,咳出一點血沫,卻看著他笑了,笑得有點得意:“扯平了……你救我一次,我救你一次……誰也不欠誰了。”
她的笑容很淡,臉色慘白,嘴角還帶著血,卻看得瀧川徹心裡一緊,說不清是什麼滋味。
他脫下自己的背心,撕成布條,給她處理背上的傷口。動作很輕,生怕弄疼她。
“疼就喊出來,別硬撐。”他低聲說。
“不疼。”龍崎夢子咬著嘴唇,疼得額頭冒冷汗,卻硬是沒吭一聲。直到瀧川徹不小心碰到她的傷口,她才“嘶”了一聲,狠狠掐了他的胳膊一把。
“你輕點!”她瞪他,眼眶有點紅。
“知道了。”瀧川徹的語氣軟了下來,沒再跟她鬥嘴。
……
火堆慢慢燒著,映得兩人的臉忽明忽暗。
處理完傷口,兩人都累得夠嗆,背靠著洞壁坐著,誰也沒說話。
龍崎夢子偷偷瞟了一眼瀧川徹,看著他滿身的傷痕,看著他專注撥弄火堆的側臉,心裡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兒,突然就散了。
她這輩子打遍海自無敵手,總覺得能打贏她的人,才算得上男人。以前覺得渡邊健還行,後來才發現那就是個軟蛋,只會靠女人上位。
直到今天。
這個看著斯斯文文的檢察官,打架比她還狠,遇事比她還穩,明明可以自己活命,卻偏偏跳下來救她。剛才背靠背作戰的時候,她甚至不用回頭,就知道他肯定能護住自己的後背。
這種安穩、可靠、能扛事的感覺,她從來沒有過。
“我輸了。”
沉默了好久,龍崎夢子終於開口,聲音很低,卻異常清晰。
瀧川徹抬眼看她,有點意外:“太陽打西邊出來了?一等海佐居然會認輸?”
“別廢話。”龍崎夢子瞪他一眼,臉有點紅,卻還是梗著脖子,把話說完,“不是格鬥輸了,是我整個人輸了。”
“我以前總覺得,打贏所有人就是厲害,誰也不服。今天才知道,能扛事、能護著人,才是真的厲害。”她頓了頓,看著瀧川徹的眼睛,認真地說,“渡邊健那孫子的所有事,我全給你,保證讓他牢底坐穿。副首相那邊的黑料,我也能幫你拿到。”
“就這?”瀧川徹故意逗她,語氣帶著點腹黑的笑意,“我還以為你要多賠點什麼呢。畢竟我為了你,差點餵了鯊魚,又差點被蜥蜴咬了。”
龍崎夢子咬了咬嘴唇。
她心高氣傲了二十五年,從來沒對誰低過頭,更別說主動說這種話。可現在,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,心裡有個聲音在喊:
就是他了,能征服我的人,就是他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