橋本凜子醍醐灌頂:“所以,那個老婆婆很有可能是在給水端由美提供逃跑資訊時,就發現了我們逃跑的目的,然後,她一直在觀察我們逃跑的動向,判斷我們即將逃跑時,就隱藏在我們身邊,所以才能在關鍵時刻幫我們一把!”
水端由美也大徹大悟:“所以,她幫助我們,很有可能不是就是為了幫助剛剛認識的我們,而是為了讓我們逃出去,從而吸引更多的守衛,掩護他們更好地逃跑!不,不止如此,她就算自己沒逃出去,也能借我們倆的嘴把瘋人院的事捅出去!她早就計劃好了暴動,就等著我們這兩個檢察官當引子!對上了,一切線索都對上了!我們當時為了表明自己可信,還向她表明了自己檢察官的身份!”
她猛地一拍大腿,差點把咖啡杯碰翻:“還記得你們剛才的問題嗎?你們問,為什麼要說起她,因為,正是她剛剛聯絡了我!”
“什麼?!”瀧川徹和橋本凜子同時大驚失色。
水端由美被嚇了一跳,連忙點頭:“是真的!她用公共電話打給我的,說她手裡有瀧川家四十年的罪證,包括人體實驗的記錄和所有受害者的名單。”
……
三十分鐘後。
辦公室裡已經安靜了下來。
“事情就是這樣。”水端由美攪動著已經涼了的咖啡,腮幫子一動一動,像是一隻倉鼠。
“她什麼時候來?”瀧川徹抓起衣服,站起身來。
“她說事不宜遲,她現在在北海道,明天就飛東京,把之前你們家族控制精神病院的所有證據全都交給我們,但是,”水端由美水端由美咬了咬嘴唇,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的臉色,“這樣的話,你就得跟家族徹底決裂了啊,這樣,真的沒關係嗎?”
瀧川徹露出思索之色。
橋本凜子伸手拉住瀧川徹的胳膊,眼神里帶著擔憂,紅唇輕啟,溫柔地替他分析:
“現在,如果能把瘋人院這座瀧川家的監獄打掉,那不僅會把你的大哥瀧川敬一徹底打入地獄,而且會讓整個瀧川家都陷入火海,你也未免會遭到波及。如果保留著,當然現在也可以留著。”
瀧川徹低頭看著她,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,把她精心打理的髮型揉得亂糟糟的。
橋本凜子順著他的胳膊向上看去。
男人此時眉眼眉眼散漫,手撐在自己肩頭,笑盈盈地看著她,眼神異常堅定:
“你說的,我都懂,但是長痛不如短痛,總比看著他們繼續吃人強。”
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,大步走向門口。
“明天下午,橫濱港大棧橋碼頭。我們去接她。”
……
橫濱。
一個長相醜陋的老婆婆低調地穿過人群,幾乎沒有任何人注意到她。
她繞來繞去,推開了一間公寓的門。
燈泡昏黃的光線下,她能看到一個佝僂著背的老婆婆站在鏡子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