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不是,有沒有搞錯?”
斯托裡花了整整兩秒才接受自己又死了一次的事實。
就這麼草率地死了?就這麼簡單地死了兩次?他甚至沒來得及看清楚襲擊的人是誰,小紅帽更是連反抗都沒有,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沒了?
一種前所未有的寒意從脊椎底部蔓延到後腦勺。
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應該首接離開這個鬼地方,帶著莉特爾頭也不回地跑掉,這己經不是能正面對抗的東西了。
可剛冒出這個念頭,他自己就否定了。
他不清楚那種無聲無息的致死手段是在什麼時候盯上他們的,如果從一開始他們踏進這個鎮子就被鎖定了,那他跑到哪裡都沒用。
相反,離開這個鎮子反而可能讓他錯失唯一的生機。
這種完全不講道理的能力不可能沒有限制,而每次死亡都只發生在深夜的時候,只要他能在天黑之前把幕後黑手揪出來,他就還有活下去希望。
而且他現在至少可以確定,殺他的並不是吹笛人和他們背後的“那位大人”。
如果對方真有這種能瞬間秒殺他的能力,根本不用等到他們逃到這裡,早在磨坊鎮就能首接把他碾死了。
所以兇手另有其人,或者說另有什麼東西。
他再次把目光投向面前這個白袍商販。在目前所有的嫌疑物件裡,他是最可疑的。
一個天生的瞎子,卻能在鎮口擺攤賣甜點;穿著一件“故人留下”的白袍;背後還揹著一根怎麼看都不像是裝飾品的棍子。
這一切都過於巧合了,而且說起來那根棍子,總覺得好像在哪見過。
“客人?您……怎麼了?”
此時白袍攤販剛剛說完自己的斗篷不賣,就發現眼前的客人忽然不說話了,
斯托裡回過神來,臉上堆起一個歉意的笑容:“沒什麼,只是突然有些好奇。”他往前湊了半步,語氣裡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好奇,“老闆,你的眼睛……真的是瞎的嗎?”
白袍商販的動作頓了一下,像是沒有預料到這個問題的走向:“誒?我……”
他還沒說完“我好像沒說過我是瞎子。”後腦勺就傳來一陣劇痛,一顆銀球精準地擊中了他的穴位,他整個人向前倒去。
斯托裡接住他的身體,就像上一個周目一樣,拖著他走進旁邊一條小巷。
這一次他沒有急著控制他的身體去當誘餌,而是先把他靠牆放好,然後扯下了他臉上那些層層纏繞的繃帶。
繃帶下面是一雙緊閉著的眼睛。他伸手撐開眼皮,露出了一雙只有眼白、沒有瞳孔的眼珠。
和他自己說的一樣,天生的瞎子。
斯托裡沒有停頓,掏出隨身攜帶的小刀,抵住其中一隻眼球的邊緣,乾淨利落地將它挖了出來。
然後,他又掏出那瓶蘋果汁,滴了幾滴在那個空蕩蕩的眼眶裡,發出細微的滋滋聲,
片刻後,眼眶裡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新的組織,填補了被挖走的部分,最終長成了一顆全新的眼球。
但顏色依然是純白,和之前一樣沒有瞳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