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是凌晨兩點半,半輪明月慘淡的掛在天際,好在沒有烏雲的遮擋。
他們下了車,夜塵艱難的移動到墳地中間一隅空曠的地方,吃力的坐在那好像隨時都會倒下……
“卿卿!”
夜塵抬起頭看著蘇清鳶,輕輕的話語如同羽毛般輕撫過她的心。
“可否,抱抱我?”
那清明的眼眸帶著歷經滄桑的祈盼和無法言喻的情愫,讓她無法拒絕。
……
這次,沒有像想象中的又從他身體中穿透過去,而是實實在在的抱住了他。
他的身體好涼,感覺比平時還要涼許多。
周身像是被那種悠遠而行至末路的寒意包裹得嚴嚴實實,鼻息間傳來一股悠然的淡香。
像是空山新雨後,那清新的泥土混合著殘葉落花夾雜著萌動的新芽,那種滄桑過後歷經艱險劫後新生的香。
這是夜塵的味道……
“夜塵,對不起……”
看著夜塵的白袍上斑駁的殷紅,蘇清鳶的心疼的厲害,眼淚嗒吧嗒吧滴在夜塵的身上。
“我真的以為許灝是想要幫你找到心中一直牽掛之人,我沒有想那麼多……”
夜塵緩緩的捧著她的臉,冰涼的指腹輕輕拭去她臉頰的淚水,悅耳柔和的聲音像是在訴說著亙古不變的諾言又帶著霸道的強勢。
“卿卿,你就是我唯一的牽掛!”
清淺而篤定的話語像是一顆石子,在她的心湖裡激起一層又一層的漣漪,久久不能平靜。
“卿卿自己說早就跟我結了血契,還說要養我,給我換大房子……莫不是不想認賬了?”
“哪有!”
蘇清鳶抬頭對上他玩味的笑榮,還有什麼不明白的?!
“原來你根本就沒有失憶。”
記不得前塵的只有她而已。
夜塵靠近,眼中驀然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,“我竟不知,卿卿竟然一直在吃自己的醋……”
蘇清鳶瞬間羞紅了臉,一把推開夜塵,瞪了他一眼。
“死鬼!誰讓你之前不說清楚的?!”
明知道她魂魄不全,記憶全無,還不告訴她!
“沒關係,為夫可以等卿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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