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塵,你怎麼了?”
蘇清鳶再顧不得其他,連忙把夜塵的衣服掀開,那足有二十多公分長,帶著幽藍色光芒的傷口,在他那蒼白如玉的腹部上顯得格外刺眼。
這是之前他幫好幾擋萬年雷霆劫所受的傷!
夜塵伸出修長的手指在肚子上摸了摸,那如玉的肌膚以她肉眼可見的速度將傷口覆蓋的嚴嚴實實。
夜塵艱難的對她扯出了一抹暖暖的笑意,壞壞的說道。
“親卿卿一口,為夫就什麼事都沒有了!”
可能是蘇清鳶之前意外衝破了被鎮靈珠封印靈力的緣故,她分明的看見,在那如玉般蒼白的肌膚遮掩之下,夜塵的魂體上閃現出一道又一道強弱不一的幽藍色光芒,這些都是那萬鈞的雷霆在他身上留下的累累傷痕!
蘇清鳶的眼淚順著臉頰直瀉而下,對著他怒罵道。
“夜塵,你這個大混蛋!你以為你用靈氣遮掩住了,我就看不到這些傷了嗎?大騙子!”
“卿卿!”
夜塵冰涼的指腹輕輕的拭去她臉上的淚水,輕飄飄的話語帶著亙古不變的祈盼和希冀。
“能否,親親我?”
深邃的眼眸掩飾著歷經千年的傷痛和滄桑,跟前世記憶深處中那個無憂無慮日日研習玄術的夜塵判若兩人,她的心好痛好痛……
俯下身輕輕的碰到了他的唇,沒有了之前的冷硬霸道,他的唇如玉般溫軟,輕輕的柔柔的,如觸電般的酥麻感傳遍全身,溫熱的觸感輕柔相融。
可下一瞬,一股磅礴又溫潤的浩然靈氣,驟然順著相貼的唇瓣,無聲無息湧入她的四肢百骸。
那靈氣太過熟悉,乾淨澄澈,帶著獨有的暖陽暖意,生息綿延,溫柔治癒,是她數日來,苦苦尋覓、從未放棄找尋的殘魄氣息。
司世間暖陽生息,掌萬物治癒之力,可聚天地清靈、滋養神魂的絕世靈魄——沐暉魄。
她心頭猛地一震,所有繾綣情思瞬間凝滯,瞳孔驟然微縮。
原來,這麼久以來,支撐著他殘破魂體不散、讓他始終縈繞著溫潤靈氣的根本,從來不是天地殘餘的濁氣,不是他自身殘存的魂力,而是這一抹本該屬於她的沐暉魄。
剎那間,所有細碎的過往瞬間串聯成型。
他從不抗拒她的靠近,縱容她的觸碰,默許她一次次貼近他的魂體。
原來從來不是情難自控的縱容,而是他早已知曉一切。
他清清楚楚知道,沐暉魄認她為主,血脈同源、神魂相契,唯有她的親近、她的觸碰、她的相融,才能讓這枚寄居在他魂體中的殘魄,徹底掙脫束縛,歸回原本的宿命之主身邊。
他乖乖讓她靠近,不是貪戀須臾溫存,是蓄意已久,是心甘情願。
他是要藉著這一個輕柔的吻,以自身虛弱魂體為媒介,主動牽引沐暉魄覺醒,送這枚最珍貴的靈魄,完完整整歸還於她。
醍醐灌頂的頓悟席捲全身,一股尖銳的恐慌瞬間攥緊了蘇清鳶的心臟。
沐暉魄是他殘破魂體最後的滋養,是支撐他苟延殘喘、不至於魂飛魄散的唯一根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