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臉對著雲舒,發出陰惻惻的笑聲,聲音像是從九幽地獄裡傳出來的,刺耳得很。
“雲舒,你就是個廢物。”虛無之主桀桀笑著,語氣裡滿是挑釁,“你以為毀了我一縷分魂就贏了嗎?我們還會再見的。”
話音落下,黑霧化作一道黑煙,就要往天邊遁去。
窮奇臉色一沉,抬腳就要追:“想跑?”
“不用追。”雲舒開口,攔住了他。
窮奇腳步一頓,回頭看向雲舒,有些不解:“主人,就這麼放他走了?”
“是虛無之主嗎?”他又補了一句。
“是。”雲舒點頭,目光看著黑霧消失的方向,語氣平淡,“不過是一縷分魂,殺了也沒用。他的本體藏得深,現在追上去,也找不到蹤跡。”
現在還沒到最終決戰的時候,強行追上去,除了暴露自己的底牌,沒有任何好處。
與其打亂節奏,不如順著劇情走,還差最後一步,她的計劃就完成了,節奏不能亂。
窮奇雖然不爽,但對於雲舒的話他向來都是聽得。
護山大陣已經修復,挑釁的人也死了。
雲舒對著池天叮囑了幾句,轉身,帶著窮奇離開。
路上,雲舒坐在窮奇身上。
窮奇憋了半天,還是忍不住開口:“主人,那虛無之主的分魂,真的就這麼放了?我總覺得憋屈。”
雲舒瞥了他一眼,語氣淡淡:“急什麼。賬要一筆一筆算,他蹦躂不了多久。”
她的世界,她說了算,即便是那個所謂的作者,也不能主導她這個世界的結局。
憑什麼萬千聖靈要存在於一個人的筆下。
憑什麼一個人的人生是靠文字寫出來的。
她策劃了十萬年的計劃,憑什麼寥寥數語就定了結局。
窮奇撇了撇嘴,沒再說話。
反正白澤已經安排好了,如果主人真的死了,那整個大荒都要為了主人陪葬。
去丹宗的路,正好從御獸宗山腳下穿過。
一個青衫少年,揹著個白衣少女,步履踉蹌地從山上下來。
少年身形挺拔,可此刻背卻壓得微微彎著,腳步虛浮,像是走了很遠的路。
他背上的少女垂著頭,長髮遮住了大半張臉,一動不動,連呼吸都輕得幾乎看不見。
少年聽到腳步聲,猛地回過頭。
看清雲舒的臉,他先是一愣,隨即眼睛裡爆發出強烈的希冀光芒,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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